柱瞬间瞪圆眼睛，不敢置信：“周哥，真、真十五？差一倍还多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做生意几十年，啥时候骗过进山娃子！”周老板说着搬出老木杆秤，细细兜底过秤，“除干净布袋皮，纯干货四十三斤，十五乘四十三，合计六百四十五块，现钱点清，一分不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转身开钱柜数出厚厚一叠钞票，齐齐整整递过来，俩人攥在手里，手心都暖得发烫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到药材行后背僻静墙根，来往没人碍事，修远当场数出三百块，硬往铁柱怀里塞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吓得两手直往后缩，脸都涨红了：“修远哥这使不得！万万使不得啊！爬崖玩命的是你，探洞采药的是你，我就崖上拽拽绳、路上扛扛包，顶多算个搭手的，哪敢分一半巨款？我受不起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啥搭手不搭手的，当初进山说好有福同享！”修远按住他手不让推，语气掏心窝子，“那天崖边我脚滑下坠，是谁死命蹬住地面、攥绳攥得手心冒血，差点把命都绷住？来回几十里山路，你扛货不比我轻，跟着一起吓出冷汗、熬饥受渴，出的力半点不差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盯着铁柱眼底，说得恳切：“这钱你踏踏实实揣好，回去给枣扯块鲜亮布头做新衣，给娃买糖买拨浪鼓，补贴家里日用，理所应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粗糙手掌都在发抖，把钱捂进贴身内兜扣紧衣扣，喉咙发哑眼眶泛红：“修远哥，你这般待我，我铁柱记一辈子！往后你指东我不往西，这辈子死心塌地跟你搭伙干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笑着拍他肩头：“说啥傻话？不是你单跟着我，是咱弟兄俩并肩一起干，慢慢学本事、攒门路，把日子共同往高处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重重点头，胸口砸得咚咚响：“懂！一起干！绝不掉链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转回药材行，修远摸出油纸裹好的黄精样品递过去：“周哥，再劳你掌掌眼，后山隐秘崖台长一大片这个，我抠点样品带来，不识货心里没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周老板接过一瞅当即笑了：“宝贝啊！深山正宗黄精，补气养身，身价跟天麻齐平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接着掰开揉碎细细交底：“记牢时辰，必得熬到秋末冬初枝叶枯透，养分全沉进根茎再挖，肉质才饱满；山里规矩不能破，挖大留小护嫩苗，千万别挖绝根；回家洗净蒸透再晒干，有空就多蒸晒几遍做九蒸九晒，乌黑发亮卖价翻倍，现下干货上品能给到十五到二十一斤！”修远字字入心，半点不敢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天色擦黑，修远跟铁柱合计：来一趟县城不容易，索性请农科站李技术员吃顿便饭，当面讨教黄精种植诀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找到李技术员时，修远礼数周全：“李哥，耽搁您片刻功夫，我兄弟俩备点家常饭，想跟您学学栽种门道，您赏个脸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技术员爽朗应下：“你小子肯钻研肯吃苦，我乐意唠，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街边小馆落座上菜，修远端杯起身敬道：“周哥、李哥，我嘴笨不会说场面话，恩情都记心里，多谢一路提点帮扶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酒过三巡聊到黄精，李技术员放下筷子正经讲：“不光野生值钱，还能仿野生种！就挑你见的那种阴湿坡地、腐土肥厚崖台，切块根茎当种苗，不用施肥打药，跟养天麻路子相仿，闷几年就能成片收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听得眼里发亮，当场敲定开春就试种拓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清早，修远专程跑农科站问天麻菌种。李技术员掰开揉碎讲透：枝条菌种最适配，一斤管一分地，批量拿价还优惠；教他备硬木菌材、砍匀鱼鳞口、控温保湿全套流程，连五亩扩种用料都帮着算得明明白白，叮嘱提前打招呼就给对接货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门一回想那日崖边失足惊魂，修远后背还发紧，跟铁柱叹道：“咱常年进山攀崖，光靠蛮劲早晚出事，得学正经绳降保命本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俩人折返找周老板引荐高人，周老板琢磨片刻道：“城郊覃老头七十多岁，一辈子崖上采石斛，绳降手艺周边拔尖，就是性子古怪，不知道肯教不肯。我还是带你们去一趟吧应该会卖我一些脸皮的。”

    修远立马出去买了一条烟五斤散装包谷酒备礼上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覃老头小院挂满老采药家什，烟火气裹着岁月痕。修远恭恭敬敬递烟鞠躬：“覃大爷，晚辈山里采药人，上次崖边险些丧命，真心求您传授绳降技艺，保命过日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覃老头接过烟酒斜眼打量，话糙理不硬怼：“晓得怕就还有救！愣头青不知敬畏的，早凉崖底没人埋！行，我教你，但丑话说前头，学归学，不准逞强赌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当场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