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齐整，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哩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被他逗得笑出声，拍了拍腰间的安全带，语气认真：“货郎是卖货讨生活，我这一身，是拴着性命讨生计，家伙什顺手了，性命就多一分保障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天色彻底黑了下来，山里的凉气渐渐袭来，田大娘早早把火塘烧了起来，火苗噼啪作响，驱散了夜晚的凉意，也照亮了整个屋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，没有多余的客套，都是关乎生计、关乎安全的实在话。修远把这两天剐棕、晒棕、搓绳的事简单说了说，田老根又再三叮嘱，下崖之前，一定要从上到下，把崖壁上的松动浮石全部清理干净，排完所有隐患，再系绳下崖，这是山里人悬命干活的铁规矩，半点都不能马虎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拿起那两副皮掌手套，细细摩挲着，笑着说道：“这旧皮子放了这么多年，总算派上了大用场，月儿这手巧，真是没得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针线，默默纳着鞋底，听着一家人的谈话，偶尔抬眼看向修远，眼神里满是安心与温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深了，火塘里的火苗渐渐微弱，一家人各自歇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月光透过木格窗棂，静静地洒进卧房，落在床前，一片清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躺在修远身边，轻声开口，声音轻柔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：“那手套，合手吗？掌心的皮子，硌不硌得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转过身，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，将人搂在怀里，语气温柔又笃定：“合手，再合适不过，有这手套，以后抓绳再也不怕磨了，多亏了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月没再说话，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，心里满是安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闭着眼，脑海里一遍遍梳理着后续的事：明天找向木匠做刀鞘、做布挂扣，把工具一一规整好；检查绳索、护具是否周全；等工具配齐，就选个好天气，先去崖顶清理浮石，排尽隐患，再下崖采药。还有地里的天麻，长势正好，等到秋天，就能有一笔不错的收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肩头扛着绳索与工具的重量，那是生计的重量，身边躺着满心牵挂的家人，那是心底的暖意。备好了副绳，备好了护具，备好了所有能想到的周全，心里的不安早已烟消云散，只剩下满满的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