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先把供销社进山共用物资、铁扣定金这些合伙硬开销扣干净，剩下的纯利，咱俩照旧对半分。我家买菌种、家里日常花销都是自家另出积蓄，半分不碰咱们合伙血汗，私账、家用、合伙账三本彻底分开，绝不混在一处伤兄弟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听完心里暖得踏实，连连摆手应道：“我就信你这份公道！一起受累一起担险，旧账新账都算透亮，我没半句二话，你怎么定我怎么依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二人当面点清余数，账目核对无误，各自心里干干净净，没半点疙瘩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分完合伙款项，修远才把自家该得的那份交到田大娘手里，细细讲明来龙去脉：“娘，这是家里留的份例，早已和铁柱公平分妥当，互不亏欠。还有要紧事，五灵脂涨到二十五块一斤了，咱俩先前寻的飞虎洞存货还没动，我打算明天天不亮就进山，速去速回，赶住这波高价行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捏着票子收好锁柜，眉头轻皱叮嘱周全：“夏初山里潮气重、蛇虫遍地，草木深还藏野物，猎枪、弹药务必带齐，别贪多别逞强，平安比挣钱金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门口蹲坐抽烟的田老根，磕了磕烟杆烟灰补一句：“夜里潮大，绳具挨个查透，别马虎大意误大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默默进灶房赶烙干爽粗粮饼，耐放顶饿，悄悄叠好塞进进山背篓，不多言语，眼底牵挂都藏在动作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入夜暑气散尽，院坝风凉，修远借着最后天光核验全套进山装备。深知夏初潮气浸绳、麻绳吸湿会降承重，他把主绳、副绳、吊药绳逐根捋顺，仔细排查受潮发软、断股拉丝的隐患；铁扣挨个拧紧咬合，八字环磨得顺滑发亮；手电筒换上新电池试一下亮度，猎枪反复擦拭无锈，子弹分装贴身皮兜防护稳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过来搭手帮忙，清空背篓垫上软草，叠好装五灵脂的厚布袋。黑豹蹲在一旁摇尾转圈，灵性十足早嗅出进山动静，时不时蹭二人裤腿盼着动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夜里早点歇着养足精神，”修远收好家什安顿道，“飞虎洞老路咱走得熟，一天稳稳能来回，抓紧这几天高价，赶早不赶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天还没亮透，山间晨雾浓得裹住林子。修远起身吃完田大娘煮的红糖暖蛋，背好行囊出门，铁柱早已挎枪候在院口，装备齐整精神饱满。二人一狗辞别家人，踏着薄雾往深山快步赶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倚着门框扯嗓叮嘱：“雾大路滑手脚留神！早点去早点平安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头也不回扬声应着，脚步丝毫不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前路雾气遮眼、山路朦胧，可二人心里账明路熟，揣着公道分账的底气、赶着药材暴涨的行情，一心奔赴藏着厚货的飞虎洞，步子越走越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