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周老板的面，跟铁柱对半分好三百零八，说好的规矩没差池。”修远回话透亮，刻意点明交易全程由周老板经手，没跨人交易，守着本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点头赞许：“亲兄弟明算账，跟老周打交道也稳妥，一起出力一起担险，该得的一分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又拿出那两封点心：“这是买给张奶奶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今天跑一天累着了，明儿再送去也不迟。”田大娘劝他歇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心里记挂着老人家的话，没等到次日，傍晚五点天色柔和，还是独自拎着点心去往张奶奶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坝清静，张奶奶坐在竹椅上，腿上盖着薄毯晒余晖，神态安详。修远把点心轻放在石桌上，挨着她静静坐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奶奶抬眼看向他，轻声问：“这批灵脂，是卖给周老板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周老板收的，省城药商没插手，都是熟人交易。”修远如实回话，又补充，“一共六百一十六块，分给铁柱三百零八，剩下的在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奶奶缓缓点头：“周老板靠谱，不跨人交易是本分。价是不低，可你心里得揣准分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望着老人家，轻声接话：“我记着呢，山养人，人养山。采多少，心里要有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奶奶眼底漾开笑意，看他一眼拍拍手背：“你能真正记进心里就好，回去吧，家里人该等你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夜里七点全家围坐火塘边灯火暖融，修远把今日卖货往来、交易细节一一讲明，重点提了守着周老板交易、不跨人另找的规矩。田老根捏着烟杆抽上一口，缓缓开口：“省城高价看着喜人，可靠山不能只靠硬采，更不能乱找外人。周老板熟门熟路，守着熟人交易不吃亏，你张奶奶这辈子通透，这话句句是底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盘算好了，”修远接过话头落地实处，“先前备好的天麻菌种、菌材都齐全，来年开春就大面积扩种，慢慢从靠山采货，改成养山种地，让山里一直有货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应声感慨：“铁柱分到三百零八，他家这下能松快不少，他娘也能安心养身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纳鞋底的张小月没插话，静静抬眼望他，眼底藏着懂他的温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深九点，月光透窗洒进屋舍。二人躺卧歇息，张小月侧身轻靠过来，低声问：“傍晚你去看过张奶奶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修远应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人家同你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是那句老话，山养人，人养山，采多少心里得有数。还有，她夸我守着周老板交易，没乱找外人，做得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抬手轻轻落在他心口，不再多言语相伴沉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睁着眼望着月色，心里辗转思量：六百一十六块现钱握在手里是实的，可山里野生家底总有采空的一天。靠临时进山采货，钱来得快散得也快；唯有踏实种养、用心护山，再守着熟人生意不跑偏，日子才能扎下长久根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夜，钱落袋心不飘，守本分有长计，眼底装着当下生计，心里早已谋好往后养山扎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