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布条仔细缠好，心里越发笃定，一定要把这营生做稳做好，不让身边的人跟着受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整忙活十天，终于把这批鱼全部处理完毕，码放得整整齐齐。鱼干一共二百一十斤，腊鱼六十五斤，满满当当装了好几筐，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发去城里送货的前夜，田大娘坐在堂屋，看着院里堆着的货，心里难免犯嘀咕，忍不住开口叮嘱：“这么多货，城里的采购商真能全收下？别到时候砸在手里，白费了这么多功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坐在一旁，手里整理着送货的背篓，语气从容又自信：“娘，你放心，刘采购之前就打过招呼，咱这鱼干腊鱼用料好、做工干净，他有多少要多少，销路早就敲定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默默走进屋，把提前蒸好的玉米面窝头、腌好的咸菜装进布包，再塞进田修远的背篓里，轻声细语地叮嘱：“这次去城里，只管安心送货，别往深山里绕，别去招惹那些野物，凡事小心，早去早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自打上次田修远进山遇险，就一直悬着心，如今只求日子安稳，再也不想他冒半点风险。田修远看着她眼里的担忧，心头一暖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沉声应道：“嗯，只送货，不绕路，办完事立马往回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田修远就和铁柱一起，搭着村里进城的货车，带着满满两车货往城里赶。一路颠簸，到了收购点，刘采购亲自过来验货，伸手翻了翻鱼干，又捏了捏腊鱼，闻着淡淡的柏木香，脸上满是满意，丝毫没有挑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场就算起了账：鱼干二百一十斤，每斤八毛钱，合计一百六十八元；腊鱼六十五斤，每斤一元，合计六十五元，两样加起来，总共二百三十三块钱。刘采购点清现金，直接递到田修远手里，还当场敲定了长期合作，让他往后每隔十天半个月就送一次货，不管多少，全都照单全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拿到钱的那一刻，铁柱攥着衣角，手心都冒出了汗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，跟着田修远，真真切切赚到了大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天下午，两人不敢多耽搁，立马动身返程，天黑之前就赶回了村里。一进家门，田修远把裹得严实的零钱拿出来，整整齐齐放在堂屋的木桌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凑过来，看着桌上一沓皱巴巴却实打实的零钱，双手微微有些发抖，嘴里喃喃念叨：“二百三十三块，这么多钱，咱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一次赚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把钱理顺，按照之前早就说好的分红比例，一分一厘都不马虎。当初合伙做这捕鱼的营生，就定下了规矩：他占六成，铁柱和田永顺各占两成，说好的规矩，绝不能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先数出四十六块钱，整整齐齐推到铁柱面前。铁柱见状，立马把钱往回推，脸色涨得通红，连连摆手：“修远哥，太多了，我就是跟着出力气、打打下手，哪能拿这么多钱，这钱我不能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你应得的，当初咱仨说好的，你两成，永顺两成，我六成，不是随口说说的客套话。”田修远直接把钱塞进他手里，语气认真，没有半分敷衍，“这阵子你天天起早贪黑，跑遍上下游河段收鱼、扎卡子，力气出得最多，苦也没少受，该得这么多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
    紧接着，田修远又数出四十六块钱，递到田永顺手里。田永顺瞬间瞪大了眼睛，满脸惊愕，站在原地手足无措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修远弟，我、我就是帮忙看看卡子，也能拿这么多？这、这太多了，我受不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规矩定好的，你也天天守着河段，出力干活，从没偷懒，这两成是你应得的，安心拿着。”田修远把钱塞进他怀里，语气笃定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捧着怀里的钱，笑得合不拢嘴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，不停对着田修远道谢，心里满是感激。分完两人的钱，剩下的一百四十一块，田修远全部留作家里的周转资金，用来买扎鱼卡的木料、编篾子的竹子，补贴家里的伙食，也为下次备货留足本钱，每一笔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傍晚时分，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，火苗噼啪作响，映得满屋子暖意融融。田老根抽着旱烟，烟袋锅子时不时磕一下火塘边的石头，缓缓开口，语气里满是欣慰：“鱼卡分散开，捕鱼稳了；销路找好了，出货稳了；分红分得分明，人心也稳了，往后这条路，算是走顺了，只要踏实干，日子差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往火塘里添了一块柴火，把后续的安排一一说清：铁柱和田永顺照旧分片看管鱼卡、按时收鱼，烘房保持运转，保证货品不断供，他定期进城送货，不贪快、不冒进，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笑得合不拢嘴，不停念叨：“好，好，铁柱家和永顺家也能跟着过上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