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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地边的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,一个大大的土坑露在外面,盖好的茅草被拱得四处散落,好几垄天麻都被从土里拱了出来,躺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格外揪心。地面上,还留着几个清晰硕大的脚印,一看就是野兽所为。
铁柱和永顺闻讯赶来,铁柱蹲在地上,仔细看了看脚印,眉头紧锁:“修远哥,是大野猪,看这脚印和拱出来的动静,这畜生少说有两百斤重!”
田修远蹲下身,看着被糟蹋的天麻地,眼神冷了下来。这七亩半天麻,是全家和兄弟俩来年最大的指望,要是任由野猪祸害,这半年的心血就全没了。
“这畜生不除,这天麻地咱们守不住。”田修远语气坚定,没有半点犹豫。
铁柱立刻接话:“修远哥,咋弄?咱们下套子,还是晚上上山守夜?”
“下套子没用,野猪精得很,踩过一次,下次绝不会走同一条路。”田修远思索片刻,当即拿定主意,“守夜,咱俩轮班守,亲自把它解决了。”
“我也去!我能帮忙搭把手!”永顺连忙上前,主动请缨。
田修远摇了摇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枪法不行,夜里山上危险,别去。你白天留在地里,把被拱乱的茅草重新铺好,拱出来的天麻小心埋回去,把地里收拾妥当,晚上我和铁柱上山就行。”
当天夜里,天色刚擦黑,田修远和铁柱就带着猎枪、鸟铳,悄悄摸上了山。两人选了一处视野开阔、又能隐蔽身形的灌木丛,蹲在里面,一动不动。
山里的夜晚,冷得刺骨,寒风穿过树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,两人裹紧了身上的厚棉袄,背靠着树干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为了不惊醒野猪,他们连火都不敢生,只能硬生生扛着寒气,手脚很快就冻得发麻。
铁柱缩了缩脖子,压低声音,凑到田修远耳边问道:“修远哥,咱这得等到啥时候啊?”
“别急,野猪习惯后半夜出来觅食,再等等。”田修远眼睛紧紧盯着林地外围,声音低沉,语气里满是沉稳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等到凌晨两三点,山林里静得只剩下风声,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伴随着泥土翻动的声音,慢慢靠近天麻地。
田修远瞬间屏住呼吸,手指轻轻搭在猎枪扳机上,眼神锐利如鹰。没过多久,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,从树林里钻了出来,低着头,用鼻子不停拱着地面,一步步朝着天麻地的方向挪动,丝毫没有察觉到暗处的危险。
田修远稳稳瞄准野猪的前胛位置,那里是心脏所在,只要打中,就能一击毙命。身旁的铁柱也端起鸟铳,随时准备补枪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划破了深夜山林的寂静,回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。
野猪中枪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庞大的身躯往前猛冲几步,脚步踉跄,很快就重重倒在地上,四肢抽搐了几下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铁柱端着鸟铳,立刻冲上前,踢了踢野猪的身子,确定它彻底没了气息,当即咧嘴笑了起来:“死了!修远哥,打中了!一枪就打中了!”
田修远缓步走过去,蹲下身看了看野猪身上的弹孔,正好命中心脏,枪法分毫不差。铁柱看着他,满眼佩服:“修远哥,你这枪法,还是这么准!”
天刚蒙蒙亮,田修远就让铁柱下山,去叫永顺上来帮忙,又让永顺顺路去喊村里的向老保,一起帮忙把野猪抬下山。三个壮劳力合力,才把这两百多斤的野猪,一步步抬回了田修远家的院子里。
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,张老山也闻讯赶来,看着地上硕大的野猪,连连点头:“这头野猪可不小,足足两百多斤,修远,你们打算怎么分?”
“山里有山里的规矩,打到的猎物,不能独吞,要按老规矩分给乡亲们。”田修远看向张老山,语气诚恳,“爹,您懂规矩,麻烦您主刀分肉。”
张老山也不推辞,当即卷起袖子,拿出刀具,熟练地处理起野猪。按照山里的老规矩,出力出枪的田修远家,分了最好的三十斤肉;一同守夜出枪的铁柱,分了二十斤;帮忙抬野猪的永顺,分了十斤;主刀分肉的张老山,分了五斤。剩下的肉,按村里的户头均分,一家一两斤,保证家家户户都能分到一口野猪肉。
野猪的内脏也被仔细处理下来,田修远把猪心、猪肝、猪肚清洗干净,留着自家改善伙食;野猪头、猪蹄和猪肠子,则分给了铁柱和永顺,让他们带回家收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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