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新鲜的泥土和山林的气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山回到老药农的院子，老人顾不上休息，坐在竹凳上，把黄精种植的门道从头到尾、仔仔细细讲了一遍，没有半点保留：“黄精娇贵，就怕强光晒，选地一定要找遮阴的地方，林边、沟沿、屋后阴凉处都成，土质要疏松、腐殖质多，不能板结。整地要翻深一尺，把草根、石头、杂物全捡干净，地里干干净净的，才利于扎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种的时候，按行距一尺、株距七八寸开沟，沟深三指宽就够，把黄精种茎芽眼朝上，平放在沟里，然后盖土压实，浇一遍透水，让土壤和种茎紧紧贴在一起。”老人喝了口水，继续叮嘱，“后期管护不用太费神，出苗前保持土壤湿润，三五天浇一次山泉水；一年锄三四遍草，别让杂草抢养分；最关键的是挖好排水沟，黄精怕积水，水涝就烂根；冬天冷，在地面上盖一层干草，能保暖防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掏出随身携带的硬皮小本子，握着铅笔，一笔一划地把这些要点全记下来，字写得工整，连细节标注都清清楚楚。老人看了，更是满意，他见过不少年轻人学技术，都是左耳进右耳出，像田修远这样踏实上心的，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黄精，种下之后三到五年就能收获，一次种植，多年受益，不用年年播种。你们不用天天守着，春秋两季过来看看，锄锄草、浇浇水就行，不耽误你们管天麻、做鱼生意。”老药农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满是放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辞别老药农，田修远背着一背篓黄精种茎，和铁柱快步回村。刚进村，就把永顺喊到了自家院子里。三人围在石桌旁，看着桌上的黄精种茎，商量起种植的地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地的苞谷不动，铁柱、永顺你们的二分地也先留着，不耽误春耕收成。”田修远指着院子外的方向，一一安排，“我选了三块地，都是闲置的空地，不占良田，还适合黄精生长：第一块是我家天麻地旁边的林缘空地，不到一分地，遮阴好，土质松；第二块是铁柱家后山的阴坡地，几分地荒了好几年，正好利用起来；第三块是永顺家屋后的沟边，潮湿阴凉，正对黄精的性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们先把这三块地种上，当成种源地，等秋天苞谷收了，再把老地翻整好，直接移栽扩种，以后再也不用进山挖野生种源，自己就能留种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永顺性子沉稳，做事细心，当即点头：“修远哥，我听你的，这就回家拿锄头，咱们马上动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干就干，三人扛着锄头、铁锨，拿着镰刀，分头赶往各自负责的地块。林缘地、后山阴坡、屋后沟沿，到处都是他们忙碌的身影。铁柱力气大，负责翻地，一锄头下去，把板结的土地刨得松软，遇到大石头，就弯腰用手搬，累得满头大汗，也不喊一声累；永顺手巧心细，跟在后面捡草根、碎石，把地里的杂物清理得干干净净，整地整得平平整整；田修远来回奔波，三块地轮流盯着，哪里需要搭手就去哪里，一边干，一边叮嘱整地的细节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露未干时出门，日头偏西时收工，整整两天，三块地全部整备完毕。地里的土壤疏松肥沃，没有半分杂草杂物，就等着下种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天一早，天刚亮，三人就带着种茎、水桶，再次来到地里。田修远先亲自示范，蹲在地里开沟、放种、盖土、浇水，动作娴熟利落。“芽眼一定要朝上，盖土不能太厚，不然出苗慢；浇水要浇透，但是不能积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按照吩咐，专心开沟，每一条沟都开得笔直，间距分毫不差；永顺负责摆放种茎、覆土、浇水，动作轻柔，每一株都摆放得整整齐齐；田修远在三块地之间来回穿梭，手把手纠正两人不规范的动作，确保每一株黄精都能种下成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里的春风吹过林间，带着花草的清香，三人埋头苦干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进脚下的泥土里。直到清明节前一天，三块地的黄精全部种植完毕，看着平整的土地，心里满是踏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直起腰，捶了捶发酸的腰杆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，咧嘴笑着问：“修远哥，这黄精种下，到底要多久才能见收益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则三年，慢则五年。”田修远看着地里的土地，眼神坚定，“这东西是长线营生，在土里越长，根茎越粗壮，越值钱。三年就能挖取一部分卖，剩下的继续长，越养越值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永顺蹲在地上，摸了摸湿润的土壤，憨憨地问：“修远哥，这黄精干货，能卖多少钱一斤？比种苞谷划算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划算得多。”田修远指着不远处刚翻修完的烘房，语气笃定，“鲜黄精不值钱，但是切片烘干之后，一斤能卖好几块钱，抵得上好几斤苞谷。咱们有烘房，以后收获了，自己加工，省去中间商差价，利润更高，销路也不用愁，城里的药材站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