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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田大娘连忙搬凳倒水，热情招呼。

    张奶奶坐在烘房门口，静静看着张小月切片，看着修远把控烘房火候。

    常年切天麻，小月双手被药汁浸染发黑，老人看在眼里并不在意，缓缓开口。

    “做药材的人，手哪有干净的，我年轻时候双手也是常年发黑。”

    看了许久，张奶奶缓缓点头，满眼欣慰。

    “刀工均匀，火候稳当。修远学得踏实，小月用心细致，你们二人，是真真正正出师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算出师，以后拿捏不准，依旧要来请教您。”

    张奶奶淡然一笑：“无妨，我在一天，你们便有师父可问。”

    临近饭点，田大娘执意留饭。张奶奶本不想耽误一家人干活，张小月早已走进灶房备好饭菜。

    吃过午饭，修远搀扶老人在院子里闲逛，看着新鲜天麻、精选好的种麻，张奶奶心生感慨。

    “今年天麻收成好，品相上乘，你们几个年轻人，算是把天麻栽种、留种、炮制全都摸透了。”

    “永顺家天麻最好，铁柱今年稍弱，只要不耽误种期，好好留种栽种，明年照样能追上来。”

    张奶奶语重心长说道：“种药材不怕一年好坏，最怕人心不齐。你们几家人和睦互助，日子不会差。”

    傍晚张老山前来接人，临走前老人拉住张小月，轻声说道：“你嫁了个稳重靠谱的人，你爹没有看错。”

    小月眼眶一热，心头发酸。

    修远站在一旁，语气郑重：“奶奶放心，我一辈子好好待小月。”

    今日张奶奶过来，也顺带看过永顺送来的天麻样品。

    老人一眼便给出好评：“品相上等，拿到县城都是好货。永顺踏实，二香利落，两口子过日子踏实肯干。”

    二香笑着谦逊回话，张奶奶轻轻拍她手背：“跟着修远好好干，前路安稳。”

    铁柱家中天麻不多，加工起来很快。枣花切片，铁柱守着烘房。看着自家偏小的天麻，铁柱心里难免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枣花轻声安慰：“今年而已，抓紧选好种麻按时下地，来年用心打理，收成自然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铁柱没有多言，只是把火候看管得更加上心。

    修远随后送来一份标准样品，叮嘱他照着品相炮制，好好留种不误栽种时节。铁柱看完，心里豁然舒展不少。

    天气一天天转凉，临近十一月，河水温度合适，活鱼耐运输，鱼塘彻底进入出货旺季。

    铁柱每日傍晚收鱼、过秤、分类、记账，从早忙到晚。枣花偶尔抱着孩子过来探望，一身鱼腥气，铁柱连忙让她回去。

    修远每周按时开拖拉机去往县城送鱼，来回奔波。县城收货的李师傅十分满意，夸赞他家鱼鲜活、数量稳定。

    个头偏小无法鲜卖的小鱼，统一收拢烘干做鱼干。烘房大多由永顺看管火候，二香帮忙处理鱼虾，铁柱忙完鱼塘也时常过来搭手。

    每次带回卖鱼钱款，修远都会当众一笔一笔对账清点。

    铁柱随口说道：“账你管就行，我们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信任归信任，规矩要分明。”

    田地里的黄精，也到了入冬最后一遍管护。

    十月下旬，黄精茎叶枯黄，地下根茎停止生长。永顺二香抽空进山，割除枯秆，根部培土保温护根。

    修远蹲在地头翻看，根茎已经长得粗壮饱满。

    “长势很好，等天麻栽种落定，来年开春正好分株扩种。”

    几人站在田埂商议来年规划。

    “地我出，种苗从这块分，整地管护你们两口子来做，日后收成，你们拿三成。”

    永顺连忙推辞太多，二香爽朗应下，答应好好干活。山里人一诺千金，口头约定便算数。

    家里日子温柔平淡，田安一天天长大，快要周岁，已经能扶墙站立，咿呀学语。张小月缝制冬衣，枣花送来亲手做的虎头鞋，几家人情温和暖心。

    张奶奶走后，小月时常和修远说起老人的夸赞。修远心中感念，手艺师承老人家，做人更不能忘本，往后逢年过节必定登门看望。

    铁柱搬进新房许久，院落整洁，家中烟火安稳，看着新瓦房，心里踏实安稳。

    永顺二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，夫妻和睦，心里清楚跟着修远踏实做事，日子只会越来越好。

    暮色降临，天色擦黑。

    修远从县城送货归来，拖拉机停在院门口。张小月抱着孩子上前迎接，田安伸手扑进父亲怀里，笑声清脆。

    厨房腊肉飘香，烟火袅袅。

    远处山峦安静，铁柱家和永顺家灯火次第亮起。

    各家忙采收、忙留种、忙加工、忙栽种筹备，互不牵绊，又彼此帮扶。

    今日老人前来一趟，看过手艺，看过收成，看过晚辈日子安稳，所有人心里都暖洋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