饵，终于游进网来了。”

    朝堂风云，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内库之争，牵动国本。

    各方势力，早已磨刀霍霍，暗流奔涌！

    这时，

    一名侍女款步而来，垂首轻声道：

    “殿下，二皇子到了，在门外候着。”

    李承烽神色未变，语气平静：“请他进来。”

    端王府本就毗邻二皇子府。

    眼下他被陛下禁足半月，

    二皇子主动登门，再寻常不过。

    须臾。

    二皇子甩着羊驼毛镶边的锦袍大步而入，身后跟着京都第一快剑——九品高手谢必安。

    “四弟啊四弟，你是真能沉得住气！全城都炸开锅了，你倒好，还在亭子里啃书！”

    隔着老远，二皇子便朗声笑起，熟络得像自家兄弟。

    “父皇下了旨，半月不得出门，我能如何？”李承烽语气轻松，毫无被困之郁。

    二皇子笑容更盛：“我看你是乐得自在！”

    进了亭子，他随手抓起盘中葡萄塞进嘴里，边嚼边笑：

    “父皇说的是真的？你真打算争那东宫之位？”

    “假的。”李承烽眼皮未抬，只盯着手中书页。

    顿了顿，又添一句：“但……未必不能成真。”

    二皇子依旧笑呵呵，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。

    李承烽抬眼一瞥，心中雪亮——别看他装得傻气，只要自己点头说是“真”，怕是话音未落，便有人提剑割喉！

    比如，那位谢必安。

    懒得兜圈子，他搁下书卷，直截了当：

    “父皇拿你当磨刀石对付太子，我不掺和。”

    二皇子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，

    双目微眯，目光如针，细细打量这个“四弟”。

    半晌，才缓缓吐出一句，声音低沉：“还是四弟看得明白。太子若有你一半清醒，我何苦跟他撕扯这么多年？”

    “父皇心太硬，非要儿子们亲手把对方拖进泥里。”

    “不死一个，这龙椅坐得就不踏实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也回不了头了，只能咬着牙往前斗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收手，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二皇子仿佛被撬开了话匣子，一屁股坐在湖畔青石上，抬脚踢飞靴子，赤足踩进沁凉的湖水里，嘴里絮絮叨叨，像倒豆子似的往外淌。

    像是把积压多年的苦水，一股脑全搅和着湖波漾了出来。

    说到动情处，他猛然抬眼，却见李承烽倚在树荫下，指尖翻页，眉目沉静，书页簌簌响，人却浑然不觉周遭有人——更别说听他一句半句。

    火气“腾”地窜上来，烧得耳根发烫。

    他嗤笑一声：“要不咱哥俩联手，掀了太子那顶金冠？我登基那天，封你个铁帽子亲王，世袭罔替！”

    李承烽眼皮都没抬，只淡淡扫来一眼：“我不争，亲王印玺也早刻好了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——

    可他心里门儿清：太子和二皇子再掐得头破血流，也不过是在庆帝眼皮底下跳大神！

    那位陛下早已踏足大宗师之境，寿元绵长，比他们多活几十年都嫌轻松。

    指望他龙驭宾天、坐等继位？

    这辈子，黄土都盖不住这念头。

    除非……掀桌子！

    “唉！就知道哄不住你！”

    二皇子瘪嘴摇头，整张脸写满悻悻，连眼角的褶子都在叹气，半点不遮不掩，活脱脱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。

    李承烽合上书卷，声音清冷：“别在我这儿演兄弟情深。”

    他不信一个能跟太子缠斗至今、毫发无损的人，真会把喜怒挂在脸上。

    生在宫墙深处，若没副铁石心肠，要么装聋作哑，要么——

    坟头草都三丈高了。

    “跟你说话，简直像对石头发牢骚！”

    二皇子哗啦抽出双脚，水珠迸溅如雨，接过谢必安递来的粗布麻巾，边擦脚边眯眼一笑：

    “今儿犯贤进了京都，四弟怎么看？”

    “不看。”

    李承烽目光落回书页，语气淡得像风吹过纸面。

    二皇子喉结一滚，嘴张了又闭，脸涨得发紫——这次真被噎得心口发闷！

    小时候李承烽就埋在书堆里，连除夕家宴都捧着《春秋》啃，从不凑皇子们的热闹。

    几个兄弟跟他，素来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。

    如今他亲自登门，放下身段，笑脸相迎——

    对方倒好，油盐不进，冷硬如铁砧！

    要知道，眼下他可是与太子分庭抗礼的实权皇子！

    朝中多少老臣想递个名帖都排不上队，他连眼皮都懒得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