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瘆人了！

    他嗓子发紧，颤声跪禀：

    “四皇子殿下，陛下口谕——即刻进宫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李承烽神色平静，波澜不惊。

    不出所料，

    该来的，终究来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皇宫。

    御书房。

    庆帝负手立于回廊尽头，凝望池中浮萍，背影寂寥。

    身后，太子、二皇子、李承烽、犯贤、陈苹苹、林若辅——六人齐至，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“咚！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沉得令人心悸。

    林若辅双膝重重砸在金砖地上，

    老泪纵横，声嘶力竭：

    “陛下！求您……为老臣做主啊！”

    庆帝猛然转身，惊愕失色，

    疾步上前欲扶，语气急切：

    “林相何故如此？快快请起！究竟出了何事？”

    见天子一脸茫然关切，

    林若辅心头恨意翻涌，面上却涕泗横流：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臣的珙儿……没了啊！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庆帝声音陡然拔高，满脸震愕，

    倏然扭头盯住静立一旁的陈苹苹，厉声道：

    “陈苹苹！林珙怎么死的？监察院今日，必须给林相一个交代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，

    太子垂首敛目，二皇子袖中手指微蜷，

    人人敛息，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陈苹苹脸色青白，咬牙道：

    “回陛下！监察院一处主办朱格，接报即赴现场勘验！”

    “可惜凶手干净利落，未留蛛丝马迹。”

    “但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胸口起伏，一字一顿：

    “但尸检确证，林珙系一剑穿心，当场毙命！”

    “他本人是七品上高手，毫无挣扎痕迹，说明对手出剑之快、之准、之狠，已达匪夷所思之境！”

    “修为至少九品起步，且……非顶尖剑客不可为！”

    庆帝仰首望向远处粼粼湖光，缓步踱开，喃喃道：

    “九品之上……剑术通神……”

    “莫非……真是四顾剑？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——

    太子瞳孔骤缩，满脸错愕，仿佛听见天方夜谭；

    二皇子嘴角一抽，翻了个极隐蔽的白眼；

    这理由，傻子都不会信！

    四顾剑杀林珙？不如说他昨夜去菜市口卖豆腐更可信！

    一旁，

    李承烽眸色清冷，不动声色看着这场戏徐徐铺开。

    犯贤指尖微颤，心跳如擂！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，林珙一命呜呼，事情竟直接捅到了陛下跟前。

    林若辅当场气得须发倒竖，眼珠子都快瞪裂了。

    庆帝却摆出一副含糊其辞的模样，打起了太极。

    林若辅牙关一咬，干脆双膝重重砸地，额头触阶，声音震得梁上尘灰簌簌直落：

    “臣——要告监察院提司犯贤！是他亲手斩了我儿林珙！！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满殿哗然！

    犯贤瞳孔骤缩，厉声驳斥：

    “林相这话可就昧着良心了！方才陈院长亲口断定——凶手剑法凌厉绝伦，必是九品之上的顶尖高手！”

    林若辅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嗤，目光如刀剜向犯贤：

    “你自个儿不就是监察院的人？谁知道你们背地里有没有通同一气！”

    “这天下，哪来这么多神出鬼没的绝顶剑客？”

    一旁，陈平平面色铁青，嗓音低沉却不容置疑：

    “林相失子之痛，下官感同身受。但监察院乃天子耳目，赤胆忠心，绝无包庇之理！”

    “哎哟——”

    庆帝抬手一拦，笑呵呵打起圆场：

    “诸位可都是我庆国的擎天柱、压舱石，怎好因几句猜疑就彼此拆台？”

    话锋一转，他目光扫向太子等人，缓声问道：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被点到名，太子立马拱手作揖：

    “儿臣……儿臣深以为然！陈院长所言字字千钧，监察院绝不会徇私枉法！”

    “此事必有隐情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垂眸敛神，眼神却渐渐空茫，像被抽走了魂儿。

    庆帝视线再移，落在二皇子脸上。

    二皇子心头一紧，抢着开口：

    “儿臣与太子所见略同。说不定，这正是外敌布下的毒计——挑拨宰相与监察院互斗，好趁机削我庆国根基！”

    庆帝不动声色，目光又投向李承乾。

    “老四，你呢？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满殿呼吸都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