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！

    陈平平心头一沉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皇帝每吐一个字，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——

    是在质疑他失察？还是在敲打他失职？

    他当即抬手，三指朝天，神色凛然：

    “臣以项上人头起誓！”

    “此事，臣当真毫不知情！”

    “今早听监察院急报才知风声，一眼就看出事有蹊跷——分明有人在暗处推着火轮往前滚！臣当场下令，彻查到底！”

    庆帝眯眼打量着他，靴底在御书房青砖上来回碾过，发出轻微闷响。

    平日两人虽常玩笑几句，可陈平平从不敢在他眼皮底下耍滑头。

    更别说，眼下都逼到举手发誓的地步了！

    “查得如何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陈平平脸色已如墨染，眉宇间压着浓重阴云。

    “臣……愧对陛下厚望，监察院……”

    “毫无线索！”

    “毫无线索？”

    庆帝猛地顿住脚步，目光如刀，直刺过去。

    在京都城里，竟有人能从监察院眼皮底下溜得干干净净？

    陈平平长叹一声，语气沉得能坠地：

    “我们顺着蛛丝马迹一路追下去，可刚摸到边，线索就断了——像被利刃齐根斩断，连半截线头都没留下！”

    连他自己都惊住了。

    这京都，向来是监察院的铁桶地界，

    如今却有人翻手为云、覆手为雨，把整盘棋走得滴水不漏，

    连一丝破绽、一缕余味都不肯留！

    庆帝面色骤然冷峻，呼吸也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真的一点痕迹都没挖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一点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陈平平声音低哑，眼神却锐利如钩，毫无闪躲。

    庆帝拧眉踱步，越想越惑——

    究竟是谁，在庆国腹心之地，竟能掀这么大风浪，

    还让监察院连个影子都攥不住……

    他忽然抬头，语气微沉：“北齐锦衣卫？”

    陈平平嘴角一扬，笃定摇头：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京中的钉子，这些年被我们拔得七七八八，残兵败将，哪还有力气布这么大一张网？”

    这点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监察院的耳目日夜盯着京都每一条街、每一扇窗，

    锦衣卫那点残存势力，早被压得喘不过气，

    别说布局，连露头都得掂量三分！

    庆帝脸色彻底阴了下来，眸光如冰：

    “不是监察院，不是锦衣卫……那还能是谁？”

    放眼天下，能与监察院掰手腕的，也就北齐锦衣卫这一家。

    两家全排除，难不成，真冒出个新鬼？

    见皇帝动了真怒，陈平平立刻躬身，斩钉截铁：

    “监察院必追到底！”

    “若臣所料不差，这极可能是他们头一回亮剑——

    第一回能藏得这么深，第二回、第三回，总会有松懈、有疏漏、有破绽！”

    “只要他们再出手，监察院就一定能咬住！”

    庆帝静静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老狐狸的心思，哪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分量。

    第一次出手就天衣无缝……

    这背后的人，恐怕比预想中更难缠。

    他缓步上前，一手按在陈平平肩头，力道不重，却沉得惊人：

    “陈平平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臣在！”

    陈平平脊背一挺，垂首应声，姿态恭谨至极。

    “这回，你遇上硬茬了。”

    庆帝轻叹一声，再未多言。

    可这一句，已如寒霜覆顶——

    是提醒，是警告，更是无声的问责。

    陈平平心头一紧，当即拱手，字字铿锵：

    “臣，绝不敢负陛下所托！”

    庆帝略一扬眉，袖袍轻挥：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臣，告退。”

    门合上的刹那，他脸上那份谦卑霎时褪尽，只剩一片冷硬。

    皇帝已经开始疑心监察院的爪牙钝了……

    这不是小事，是塌天之危。

    “陛下心思似海，深不可测……”

    他步出宫门，只觉肩头压着千钧重担，

    仿佛一只无形巨掌悬于头顶，稍有不慎，便是粉身碎骨。

    这种窒息感，他已多年未尝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？绝无可能。她既无此手段，更不屑自毁清誉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子、二皇子那边，一举一动都在监察院眼皮底下，翻不出浪来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边走，一边在脑中飞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