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群书生已按捺不住，攥着铜钱、揣着热望，潮水般涌向城西“墨香斋”。

    店门前人头攒动，喧声鼎沸。

    东家站在门槛上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双手高举，嗓门洪亮：

    “别挤！人人有份，一本不落！”

    望着满街攒动的青衫学子、踮脚张望的少年郎、连茶摊都顾不上坐的赶考士子，他心头滚烫——

    昨夜三更接到消息，他立刻点灯熬油、调纸印版、催工赶制，硬是在鸡鸣前，码齐了三百本新印《诗仙合集》！

    果然一炮而红！

    “快给我来一本！”

    “我要三本！送恩师、赠同窗、留自珍！”

    “四皇子殿下的诗集，少一本都不行！”

    人群摩肩接踵，个个眼放光、脸泛红。

    抢到手的，昂首挺胸，把书往怀里一揣，还故意朝长队扬扬下巴，惹来一片艳羡目光；

    没抢到的，急得直跺脚，袖口都快磨破了。

    再低头细看封面——

    四个墨色大字力透纸背：

    诗仙合集！

    茶楼里，晨雾未散，早茶正沸。

    满座读书人端着粗瓷碗，一边吹气啜茶，一边拍案高谈。

    “听说没？昨儿夜里祈年殿上那出好戏！”

    “早传疯了！一夜挥毫百首，满朝文武全看傻了眼！”

    “听说是庄墨韩在宴席上设局，拿陈年旧稿污蔑四皇子剽窃，殿下当场拂袖，提笔就写！”

    “老家伙当了一辈子文坛魁首，临了临了，把半世清名砸得粉碎，唉，真叫人扼腕！”

    “呸！什么魁首？分明是只眼红的秃鹫，专啄后生翅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