际，竟敢破格擢臣为三军统帅，更亲授龙首兵符！”

    “有陛下坐镇中枢，北齐必胜此役！”

    说到底，

    他是真心敬服这位帝王。

    乱世之中，能以雷霆手段肃清朝纲、以非常之策托付军权者，岂是寻常君主可比？

    听罢，

    站兜兜轻笑一声，随即敛容沉声道：

    “若朕告诉你——朕，本是女儿身呢？”

    虽早有耳闻，

    韩信仍猛然抬头，呼吸一滞，眼底掠过惊涛骇浪，喉结滚动，似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。

    片刻怔忡后，他双膝重重跪地，脊梁挺如青松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：

    “臣——

    唯陛下马首是瞻！”

    “好！！！”

    站兜兜霍然起身，步履沉稳上前，亲手托起韩信臂肘，语气里带着由衷慨叹：

    “我北齐得韩卿为柱石，实乃社稷之福！”

    其实，她心中并无多少忐忑。

    如今满朝文武，十之七八皆出她一手提拔；

    而整个北齐皇族，早已再无一名成年男嗣。

    除非人人甘冒灭族之险，否则——

    这顶凤冠，谁也拦不住她戴上！

    此前隐忍不露真容，不过是怕民心浮动、流言四起，引得边关生变、内廷倾轧。

    可眼下，

    李承枫密函所呈之策，条条缜密，直指要害；

    其中更有一计，可令两国罢兵休战，化干戈为玉帛！

    她反复推敲，确信可行，这才决意撕下最后一层面纱。

    当下，她正色道：

    “明日朝会，尚需韩卿鼎力周旋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但请放心！”

    韩信抱拳低首，神色肃然如铁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北齐皇宫。

    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
    三声钟鸣，浑厚悠长，震得殿梁微颤。

    宫门豁然洞开，百官鱼贯而入，依序列班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，私语如潮，尽是边关战报、粮草调度、将帅调度……

    半晌过后，忽有一老臣蹙眉环顾，压低声音道：

    “咦？天光已透窗棂，陛下怎还迟迟未至？”

    按例，此时龙袍早该拂过丹陛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，低声议论渐起：

    “莫非昨夜批阅奏章太晚，今晨小憩误了时辰？”

    “边关急报一日三催，韩大将军确该速返前线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陛下年少勤勉，偶有迟延，也算情理之中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——

    倏然间，一队飞鱼服锦衣卫踏阶而入，腰刀寒光凛冽，鸦雀无声中只闻刀鞘轻撞之声。

    满朝文武霎时倒抽冷气，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有人须发皆张，指着新任都指挥使钱枫厉喝：

    “朝堂重地，岂容缇骑擅入？！”

    “尔等腰刀登殿，是欲谋逆不成？！”

    “韩大将军尚在京师，尔等莫非活腻了？！”

    “锦衣卫素来阴鸷诡谲，早该裁撤干净！”

    骂声如沸，钱枫却面色如常，眼皮都未掀动半分。

    他忽而朗声高呼：

    “吾皇万岁——万岁——万万岁！！！”

    群臣浑身一凛，本能伏跪在地，齐声山呼：

    “吾皇万岁——万岁——万万岁！！！”

    余音未散，却不见龙靴踏地之声。

    有胆大者悄然抬眼，望向御座——

    赫然空荡！

    就在此刻，

    殿外传来轻缓而坚定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众人齐刷刷侧首，目光凝滞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全场失声。

    有人揉眼再看，指尖发颤；

    有人喉头滚动，却发不出半个音节；

    整座金銮殿，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。

    嗒……

    嗒……

    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人心弦之上。

    只见站兜兜缓步而来——

    云鬓高绾，凤目含威，朱唇不点而赤，肤光胜雪；

    一袭玄金蟠龙袍曳地而行，袍角翻飞间，自有吞山纳海之势。

    她穿行于百官之间，步履从容，直至丹陛之上，端然落座于九五之位！

    她缓缓吐纳，声如清泉击玉：

    “众卿——平身。”

    轰然一声！

    百官僵立原地，脑中似有惊雷炸裂，魂飞魄散，神思尽乱。

    见众人哑然无言，她唇畔微扬，一笑倾城，恍若春雪初融：

    “怎么？诸卿……不识得朕了？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