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忖：“好险……不是来清算的。”

    她缓缓起身，离开那尊象征无上权柄的黑曜王座，裙裾无声拂过阶梯，步履端凝如古树生根。行至韩轩面前，屈膝跪地，额角几乎触到冰冷石阶：“盖亚，恭迎创世之神驾临神殿。方才失仪，万望恕罪。”

    乌拉诺斯瞳孔骤缩——他亲眼看着自己奉若天穹的母神，双膝落地，脊梁弯成一道谦卑的弧线。

    纵知眼前之人确为世界初开之源、法则缔造者，跪拜理所应当，可亲眼所见，心口仍像被重锤狠狠砸中，喉头一哽，脱口而出：“母神！您怎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乌拉诺斯——闭嘴！”盖亚霍然回眸，眉锋如刃，厉声截断，眼神凌厉得能劈开岩石；可就在那一瞬的余光里，一丝温软的焦灼悄然掠过眼底，快得像风过林梢，却分明是藏不住的牵挂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！谨遵母神谕令！”

    挨了斥责，乌拉诺斯非但未露半分委屈，心底反倒涌起一股滚烫甜意，像春水破冰，汩汩上涌——那是母神第一次，在外人面前，把护犊的柔光漏出了一星半点。他日日凝望她背影，怎会错过那转瞬即逝的微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