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——真相仿佛掀开一角黑幕，血淋淋地撞进脑海。

    “帝江。”帝俊压低嗓音，面色铁青。

    帝江沉默点头，下颌绷得像一块冷铁：“十有八九，是他。要么忌惮我两族坐大，早晚威胁其道统；要么……他早想把整个洪荒攥在手里。无论哪条，鸿钧，都逃不开干系。”

    “鸿钧”二字从他齿间迸出，重如千钧，眼底戾气翻涌，面庞绷得近乎扭曲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帝俊沉声接道，“放眼洪荒，敢捋巫妖虎须的，唯圣人耳。旁人？怕是刚露个头，就被两族铁蹄踏成齑粉。”

    此时的洪荒，早已是双雄并立：妖族执掌九天，羽翼遮云蔽日；巫族镇守大地，足印裂山断岳。

    两族合力，足以碾碎其余所有种族之总和。诸方部族无不俯首听令，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——谁敢违逆？谁敢置喙？谁又敢招惹巫妖子弟？

    能算计两族而不惧反噬的，除了跳出三界、不老不死的圣人，还能有谁？而近来名震洪荒的道祖鸿钧，便是唯一答案。

    “可眼下纵知是鸿钧所为，我们却无一人能与之正面相抗。唯有周天星斗大阵合妖族之力，十二都天神煞阵聚巫族之威，二者齐出，或可与之一搏。但两阵难常驻，人难久聚，一旦被他逐个击破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后土轻叹一声，素手一拂，案前尘埃腾空而起，转瞬凝成数十个泥塑小人——有披甲持矛的巫卒，也有翎羽飞扬的妖将，个个眉目生动，正是族中四处鼓噪、挑拨离间的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干脆宰了，免得四处煽风点火！”共工眸光森寒，掌心黑水翻涌，杀气如刀。

    “不可！”

    “绝不能动手！”帝俊与帝江异口同声，声音震得虚空嗡鸣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既然大哥下不了手，那当我放屁！”共工冷哼一声，甩袖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