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的思绪仿佛被厚重的浆糊黏住，连最简单的转动都已停滞。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，实在太过震撼，震撼到让她们连怀疑自身清醒与否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河面之上，那番景象简直超乎凡人所能想象的极限。

    轰隆！

    一声巨响炸开，原本被无形力量劈开的河水猛然合拢。

    可自那之后，整条河流便再难恢复往日的宁静，水面之下不断传来沉闷的哗啦声响，仿佛有看不见的巨力仍在持续搅动、拍打着水流。

    陆无双与程英望着眼前这颠覆常理的一幕，心底既感到深深的恐惧，又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对李清风的敬畏。

    倒是阅历更广的李莫愁隐约猜到，这恐怕是前辈方才那一击残留的劲力仍在水中激荡未消。

    越是明白这一点，李莫愁便越是心惊肉跳。

    那得是何等磅礴深厚的内力，才能随手一挥便造就如此近乎天威的景象？若是方才自己没有当机立断低头服软……

    她猛地按住胸口，重重喘了几口气，浑身上下弥漫开一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。

    然而更让三女心神剧震的还在后头。

    只见刚刚造就了这神迹般场面的李清风，非但没有丝毫自得之色，反而略显不满地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“马马虎虎，凑合罢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击，顶多能震慑一下初入陆地神仙境界的武者。

    若想唬住那些已达大圆满层次的陆地神仙，都尚且不足，更不必提传说中缥缈难寻的仙人了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这仅仅是凭借一柄普通拂尘随手施为的效果。

    倘若换作系统所赐、蕴含神力加持的天剑，再辅以系统奖励的那套剑招，莫说震慑，即便是一剑斩落真仙，也未必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当然，欲将系统所授剑招发挥至极致，仍需勤修苦练。

    否则即便招式本身已臻化境，若无圆熟自如的运使之法，也不过是徒具其形的空架子罢了。

    “收好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随手将拂尘抛还给李莫愁。

    “……是！”

    李莫愁慌忙应声接过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这柄原本使惯了的兵器，此刻握在手中竟生出几分陌生之感，甚至隐隐令她心生畏惧。

    这便是绝对强者所带来的、深入骨髓的震慑么？

    李清风并未理会她复杂的心绪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向仍处于 ** 未能回神的程陆二女，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“依你们看，我方才这一招，还算过得去么？”

    他竟然……询问她们的意见？

    这位前辈究竟是何用意？

    程英与陆无双迅速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慎重与不解。

    这位前辈的实力已强大到她们无法揣测的地步，连凶名赫赫的赤练仙子在他面前都只能俯首帖耳。

    他此刻的发问，绝不会是随口闲聊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前辈若是想取她们性命，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
    虽说这位前辈瞧着并非心胸狭隘之人，但程英和陆无双还是暗自警惕，在心里反复斟酌着该如何回话。

    最终，年纪稍长、阅历更深的程英站起身来，恭敬答道：“前辈这一手，说是撼动乾坤也不为过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她悄悄抬眼去瞧李清风的脸色。

    只见李清风神情平淡如水，看不出是喜是怒。

    陆无双见状，连忙也上前一步，脆声道：“前辈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通天手段，纵使放眼整个九州，也绝对是顶尖的天纵之才！”

    “江湖上那些被吹捧起来的天才，怕是连前辈的一根发丝都比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前辈早些现世，哪里还轮得到那些所谓的天才扬名？”

    在李清风出现之前，江湖中公认的少年天才，是一位年方二十便已踏入大宗师之境的奇才。

    双十年岁成就大宗师，即便放在九州百年历史中，也堪称第一人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位李前辈，看着也不过二十来岁，修为境界却恐怕远不止大宗师……

    程英的师父黄药师亦是大宗师高手，可她从未在师父身上感受过这般看似洒脱随意、却又暗藏无尽威能的气度。

    如此一比，那位顶尖天才，确实难以与李前辈相提并论。

    她们这番话发自肺腑，可李清风的神色依旧没有半分波动。

    直到两人说得词穷，他才淡淡抛出一句让三女齐齐怔住的话：

    “你们，也能达到这般境界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……您这是在说笑吧？”

    李莫愁最先按捺不住，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莫说是她，就连被如此肯定的程英和陆无双也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？”

    前辈该不是在拿她们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