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掌权之后，便不惜代价派人四处搜寻天香豆蔻的下落。”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，你偶然听闻金陵城或许有第二颗的线索，当即就派了最得力的上官海棠秘密前往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你瞒得极紧，连身边亲信都未曾透露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得可对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语气闲适，字字句句却像细针，轻轻扎在朱无视心口上。

    一旁王语嫣几个姑娘静默不语，只望着师父出神。

    “这般料事如神、仿佛万物皆在掌中的师父，当真令人着迷……”

    “若能早些遇见师父，早些拜入门下该多好。”

    黄蓉托着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几乎要看出神了。

    被她这么一打岔，朱无视总算从恍惚中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再看向李清风时，他眼中已满是敬畏。

    若说先前还对李清风的身份存疑，此刻他已确信无疑——

    李清风，必定是传说中窥破天机的天人！

    唯有天人，方能如此通晓世间隐秘。

    李清风迎着他的目光，又缓缓说道：

    “后来你偶然得知了素心真正的身世。”

    素心原来是大明前朝皇帝的亲妹妹，本该在深宫中享尽富贵，却遭兄长驱逐，从此流落江湖，漂泊无依。

    你对她那份说不出口的情意，渐渐化成了对朝廷的根。

    从那时起，你不再闲散度日，只想一步步往上爬，直到站上万人之巅——你想用这天下最尊贵的身份，迎回沉睡的素心。

    为了那一天，你早已不顾一切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，你表面上是大明皇帝最得力的助手，暗地里却不断结交势力、培植人马，只等时机成熟。

    你不仅设立情报局，监控朝中文武百官，还在江湖上创办“天下第一庄”

    ，搜罗对你有用之人。

    只是那些人，看似是你的亲信，实则不过是你棋盘上的棋子，必要之时，皆可舍弃。

    朱无视，我说的这些，你可还有话要辩？

    心底最深处的谋划被一字一句揭开，朱无视背上早已沁满冷汗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他也不敢显露半分怒意，只能苍白地反驳：

    “我是想让素心醒来……可我从未有过二心！我招揽那些人，也是想为朝廷效力，为大明谋将来。

    我对他们向来珍惜，对麾下四大密探更是视如己出，绝无 ** 之意——还请前辈明察！”

    朱无视再清楚不过：若认下这些话，便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大业未成，他绝不能死。

    一旁的上官海棠却听得心如坠石。

    她知道这位李前辈从不凭空诬人，更不屑于此。

    那么……他说的都是真的吗？那个她视作再生父母的朱无视，真的只把她当作复仇的棋子？

    “难道我这一生，终究逃不过被利用、被抛弃？”

    她茫然地想。

    李清风对他的否认并不动怒，只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“我只与诚实之人打交道。

    你若肯承认自己做过的，我倒敬你是条汉子，把你一直想知道的，全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，是你自己放过了这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继续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受苦吧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的话，正正戳中了朱无视的痛处。

    为了素心，朱无视再也顾不上什么深谋远虑，也顾不得那些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了。

    “我说！我全都说！”

    “求前辈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我确实想 ** 那个昏君，自己坐上龙椅，成为天下至尊。”

    “起初，我并没有这样的念头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想和素心安安稳稳地过日子，生儿育女，厮守一生。”

    “可全都怪那个昏君！”

    “他坐拥整个大明江山，有我替他卖命，像条忠犬般为他东征西讨，稳固皇位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皇位坐稳后，第一件事竟是嫌弃素心出身江湖，说她配不上皇室尊荣，硬生生将她赶走。”

    “偌大的大明王朝，竟容不下一个素心，何等荒唐！”

    “我偏要当皇帝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要站到最高的地方，让那些曾经轻贱素心的人，统统跪在她面前，磕头认错！”

    “为了这个，我连自己都能舍弃，又何况区区四大密探？”

    “我承认，从救下上官海棠、收养她的那天起，我就存了让她当棋子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李前辈是绝世高人，走到今日，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人若想达成目的，总得付出代价。”

    “上官海棠的命是我救的，一身本事是我教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她为我的大业牺牲，不过是场公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