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欲借这片刻喘息重整旗鼓，一直 ** 如石的李清风却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这便不行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却像冰锥刺入空气，“看来，二位的气力……不过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已无力再动，”

    他缓缓起身，袍袖无风自动，“那便轮到我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甚至未给婠婠与师妃暄一丝反应之隙，他抬手便是一拂。

    那动作看似随意轻缓，却挟着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之力，直向二人涌去。

    “不可——！”

    惊呼才脱口，两道身影已如断线纸鸢般向后飞跌。

    那一击不偏不倚，正落在她们心口要害。

    力竭之际，莫说招架，就连侧身避让半分也做不到。

    李清风终究未下 ** 。

    两人摔落在地，片刻后便能挣扎起身，体表竟不见明显伤痕。

    然而此刻充斥她们心头的，并非劫后余生的庆幸，而是漫无边际的寒意与悚然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入脑海：倘若方才并非力竭，而是全盛之时，她们……躲得开么？

    答案清晰而残酷。

    不能。

    这少年的修为，已深至她们全然无法揣度的境地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超越认知、近乎传闻的“强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婠婠喉间泛起一丝苦涩。

    明明已有前车之鉴，她究竟是凭着何种妄念，竟敢再度向他出手？她与师妃暄，无论放在大隋武林，还是放眼九州，天资悟性皆属凤毛麟角，堪称一代骄女。

    可今日，两位骄女联手，却在这看似年岁相仿的少年面前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他甚至……未尽全力。

    何等可怖，又何等令人绝望。

    所有侥幸与不甘顷刻消散。

    婠婠压下翻涌的气血，垂首哑声道：“是我们输了……愿赌服输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抬眼看向两人，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了叩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平淡，“承诺既已许下，便不会作废。

    只是我眼下并无急事需二位相助——这约定，不妨先留着。”

    绾绾眨了眨眼，忽然凑近半步，袖间暗香浮动：“公子这般好说话？若是将来我们要你做的事……很难呢？”

    “愿赌服输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只说了四个字。

    师妃暄默然立在庭中，白衣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
    她忽然抱剑行礼：“今日一战，妃暄受益良多。

    他日公子若有驱策，慈航静斋 ** 必当尽力。”

    说罢转身欲走。

    “师姐姐这就走了？”

    绾绾倚着廊柱轻笑，“不听听公子接下来要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却已起身往屋内走去，只在门槛处略停：“三月后，洛阳城会有场热闹。

    若二位那时得空，可来观礼。”

    木门轻轻合上。

    院中只剩两个女子隔着夜色对视。

    师妃暄握剑的手紧了紧，终究没再说话，足尖一点便掠出墙外。

    绾绾望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唇角笑意渐渐淡去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过招时震出的微麻。

    “洛阳么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声自语，身影倏然化作淡雾，消散在渐浓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更漏声从远处传来。

    厢房内，李清风推开窗，月光流水般淌进屋内。

    他斟了半杯冷茶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望着杯中晃动的月影。

    窗外竹叶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像是有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师妃暄神色认真道，“我向来言出必行，既然答应了公子，便不会因为事情棘手就故意拖延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望向李清风，眸子里闪着微光，心底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。

    如李公子这般超然世外的高人，所托之事想必不会简单。

    她正喜欢有挑战的事。

    一旁的婠婠面上平静，心却悬了起来。

    过去不少男子见她衣着清凉，便误以为她是靠采补修炼的放 ** 子，对着她说尽污言秽语。

    只是那些男人看似魁梧，实则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她稍一出手，对方便哭爹喊娘，连声讨饶。

    自此再不敢轻易招惹女子。

    可眼前的李清风却是实打实的高手。

    她敌不过他。

    若他当真提出要她侍寝，她该如何是好？

    她和师妃暄联手，怕也接不下李清风几招。

    正心乱如鼓时，却见李清风动了。

    他竟抬手，在自己腿上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