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正道圣女虽知眼前之人远非自己能敌，却仍挺直背脊，眼中燃起决绝的战意。

    师门声誉重于一切，她必须扞卫。

    面对她凛然如剑的气势，李清风连目光都未曾动摇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。

    “你这般激动，不过是因为我说中了 ** 而已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抬眼看向师妃暄，目光静如深潭，却隐含着无形的威压，令人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“师姑娘，你此刻质问我，究竟是想为自己求一个心安，还是不愿承认……你心底早已有过的猜测，原来都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庭院中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焦在师妃暄脸上。

    随即，她们清楚地看见——师妃暄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休要胡言！”

    她素来清冷的嗓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急促。

    这般失态，旁人又怎会看不明白。

    婠婠轻轻笑了一声，眼中泛起玩味的光。

    “原来师姑娘早就在怀疑两派之间的关联了呀，怪不得反应如此激烈。”

    婠婠问完那句话，自己反倒先疑惑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们两派根基相当，又都是各自门中备受重视的圣女，宗门秘辛向来不瞒她们。

    师妃暄知道的，她没道理毫无耳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妃暄脸色微变，冷声道：“与你何干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都到这时候了，这尼姑还在遮掩。

    婠婠撇了撇嘴，有些不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清风此时开口：“她能知晓，是因为修习了慈航静斋的独门心法《慈航剑典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剑典末页，清清楚楚记着创派祖师的旧事，包括地尼当年那段情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妃暄身为慈航静斋这一代的天才传人，不可能没练到最后一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婠婠虽是魔门圣女，却从未见过《慈航剑典》，自然不知其中记载。

    听李清风一说，才恍然明白。

    再瞧师妃暄紧抿双唇、无言以对的模样，便知此事不假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难怪师妃暄方才神色恍惚——若换作自己骤然听闻这般冲击的往事，怕也难免心神动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……

    婠婠悄悄瞥了李清风一眼，眼底忌惮更深。

    《慈航剑典》乃是慈航静斋不传之秘，外人绝难窥见。

    李清风不仅知晓两派数百年前的隐秘，连剑典内容都如数家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男子，当真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庭院中其余几名女子倒没想那么多。

    李寒衣几人神色淡然，眉眼间却带着一抹理所当然的骄傲。

    正如焰灵姬曾说过的，公子博览古今，通天彻地。

    几百年前的旧事，又怎能瞒得过他？

    她们的公子，从来便是这般令人安心又敬畏的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各怀心思，一时静默。

    院中唯有一人，最能体会师妃暄此刻的震撼与悸动——

    正是始终沉默的乔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早知这位公子神秘莫测，却未料到竟至如此地步。

    连大隋数百年前的秘辛都了然于胸，那么先前所说“知晓一切过往”

    之言，恐怕……绝非虚言。

    乔峰心中挣扎不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想从李清风口中得到答案，便不得不以丐帮的秘密作为交换……这代价，他实在难以决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清风却未在意这大汉的纠结，只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师妃暄，语气平和地开口：

    “师姑娘，且容我问一句——你这些年行走江湖、扶危济困，难道只因修炼了《慈航剑典》，才不得不为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倘若你从未学过这门 ** ，见到世间不平事，便会袖手旁观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妃暄脱口而出：“自然不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本没有什么行侠仗义的梦，不过是见不得奸恶横行，愿以手中之剑扫尽天下邪祟而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你又何必拘泥于所谓正道魔门之别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本意是展露境界，好叫婠婠与师妃暄心甘情愿拜入门下，谁知师妃暄竟因这番话心神动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已至大宗师圆满之境，若因此生出心魔，莫说再进一步，便是破境之时能保住修为不散已是万幸。

    李清风还指望她踏入陆地神仙后带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