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林平之却只是静静望向师姐岳灵珊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眼中情绪翻涌，爱恨交织，浓烈如酒。

    “师姐终究是师姐，竟能在众多女子中脱颖而出，夺得天人 ** 的机缘。”

    “见她有此造化，我也能安心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师姐，珍重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有更重要的事……必须去做。”

    林平之缓缓合眼，胸膛被厚重的仇恨填满。

    他不久前才知晓，自己视若再生父母的师父岳不群，竟是杀害他双亲的仇人。

    岳不群将他养在身边，授他武功，不过是为了图谋林家的辟邪剑谱。

    血海深仇哽在心头，却无法对人言说。

    这份痛，早已将他煎熬得形销骨立。

    师姐岳灵珊待他是真心实意的好，林平之不愿见她难过，便一路陪她走到天人庭院门前，只盼着师姐能被那位天人选中。

    一旦入了天人门下，师姐便与这俗世红尘断了牵连。

    到那时他再去找岳不群那伪君子清算旧账，师姐也不至于太过伤心。

    林平之最后深深望了岳灵珊一眼，随即转身离去，没有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岳灵珊仍站在那颗莹莹发光的珠子旁，微微蹙起眉尖：“这珠子亮起来究竟是什么意思？大家为何都这般激动？”

    “姑娘，你真是糊涂呀！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忍不住高声解释，“这可是天人留下的试炼法器，专测根骨天赋。

    珠子既为你而亮，便是说你已合了天人的收徒标准——你就要成为天人的 ** 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谁家的姑娘？连这些规矩都不明白就来拜师，竟还能通过考验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四周目光齐刷刷聚到岳灵珊身上。

    她未着寻常女子的襦裙，一身利落劲装，反倒衬得眉目愈发清亮英气。

    很快便有人认出了她，声音里透着兴奋：

    “是岳灵珊！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千金！”

    “华山派原先最受瞩目的，本是岳不群的大 ** 令狐冲。

    全派都指望他早日突破，好与青城派抗衡。

    谁料令狐冲尚未突破，倒是他这女儿被天人看中了！”

    “听说青城派前些日子刚出一位大宗师，本以为华山派要遭难了……真是峰回路转，往后华山派可有倚仗了！”

    “在天人面前，区区大宗师、区区青城派，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若岳灵珊真被收入门下，五岳剑派往后怕是要以华山派为尊了！”

    纷纷议论声中，岳灵珊终于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她不过是随众人伸手一试，竟就这样通过了考验。

    周围尽是修为高深的武者，或羡或妒的目光灼灼投来，初次下山历练的少女心下一慌，下意识想寻找大师兄的身影。

    还未瞧见令狐冲，一道白衣身影已翩然落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岳灵珊抬眼望去，不由轻声叹道：“好俊朗的人物……”

    她自小在华山长大，从未见过如此风姿卓绝的男子。

    那人一现身，院外的空气便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聚向那一处，众人脸上交织着兴奋与敬畏。

    “天人……是天人现身了！”

    “原来天人当真不曾虚言，只要遇见合心意的女子，便会现身相见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可瞧见天人是如何出现的？我仿佛只一眨眼，他便从庭院深处到了眼前。”

    “不曾看清！”

    “我也未曾！”

    “这简直是仙家手段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人修为，深不可测。”

    “若能得天人指点一二，武功定能一日千里。”

    “岳灵珊这丫头真是好造化，竟能入天人的眼。”

    “何时天人也愿瞧我一眼便好了，我甘愿为天人执鞭随镫！”

    “快醒醒罢，天人若真需人侍奉，哪里轮得到你？何况天人只收貌美女徒，你一个粗汉，胡想什么！”

    李清风并未理会四周纷议，只缓步走向岳灵珊。

    他一面走，一面端详她的模样。

    岳灵珊年岁尚轻，身段还未完全长开，但一张脸已显露出灵秀娇俏的底色。

    不难想象，再过几年，她会出落成何等清艳的容貌。

    李清风对这位未来徒弟的样貌颇为满意。

    不过要与她说话，总需个清净场合才好，免得惊着这小姑娘，反倒不敢拜师了。

    他尚未开口，一直留意他神色的李寒衣已会意。

    “肃静。”

    清冷的嗓音穿透嘈杂，沉沉落在每个人心头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侍立左右的青鸾与焰灵姬眸光扫过四周仍在低语的武者，周身威压悄然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