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警惕地环顾四周，声音绷紧：“师父，小心——”

    “小心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却微微一笑，“是小心外人闯入，还是……小心我？”

    岳灵珊心头一震，猛地转头看向他——

    这一眼，她才惊觉师父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面前。

    要是李清风真有半点歹意，她岳灵珊此刻怕是早已没了性命。

    可她心里从未对师父的为人有过一丝猜疑。

    此刻，她的目光全然被李清风的手掌吸引。

    那只手平稳地托着，掌心之上，竟静静悬浮着一枚小球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这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岳灵珊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，带着戒备望向那枚仿佛被无形火焰包裹的小球。

    它体积虽小，散发出的气息却令她心悸，周身修为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隐隐压制着。

    蓦地，岳灵珊瞳孔骤缩！

    不对！

    周遭的感觉全然变了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们这是到了何处？”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骤然暗沉下去。

    方才那灵气盎然的庭院，对饮的小桌，全都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，五指伸到眼前也难辨轮廓。

    这般环境，天然便透着股不祥。

    所幸，师父还在身侧。

    岳灵珊深吸一口气，心绪渐渐平复。

    李清风瞧着她神色由惊转定，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
    能成事者，无论何时都需持有一颗镇定的心。

    遇事便慌乱失态之人，终究难堪大用。

    岳灵珊这番反应，倒未让他失望。

    “莫慌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平稳，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此处乃我意念所化的空间，在此间，一切由我主宰，你自当无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将掌心那枚火球略略托高。

    “至于此物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便见岳灵珊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，随即面上浮起些许赧然：“师父恕罪…… ** 修为浅薄，在这火球之前，只觉气息窒碍，威压深重，故而……还请师父勿怪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并未着恼，只淡然道：“无妨，此乃常情，我岂会怪你。”

    岳灵珊这份对危险的敏锐直觉，他看在眼里，反倒有几分欣慰。

    感知越敏锐，往往意味着天赋越高，而天赋卓绝者，修行之路自然更为顺畅。

    这于他而言，并非坏事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它危险，并不奇怪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的目光落回那枚静静燃烧的小球上，语气平淡，却字字千钧，“毕竟，此乃为师随手凝炼之物，足以……瞬杀陆地神仙大圆满之境。”

    “什……？！”

    岳灵珊呼吸一滞，难以置信地望向那枚看似不起眼的小球，又猛地看向师父平静无波的脸。

    岳灵珊没能压住惊呼，声音在喉咙里打了个转便冲了出来。

    秒杀陆地神仙大圆满？

    就靠那么一颗不起眼的小球？

    理智上她觉得这简直荒谬，可话到了嘴边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再看向那枚静静悬浮的小球时，眼里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。

    她清楚，师父没必要在这种事上哄骗她。

    “师父已是天人境界，能轻易斩杀陆地神仙大圆满，不是理所当然的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越强，于我只有好处，何必慌张。”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她心头的波澜便渐渐平息，只是再望向李清风时，目光里的热切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    “凭空开辟一方天地，信手捏出这等火球……这便是天人的手段么？”

    若是自己也能拥有这般力量，眼下又何须顾忌重重？父亲与林平之之间的死结，或许弹指间便能斩断。

    “不必惊讶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随意摆了摆手，语气平淡，“你资质不差，只要肯下苦功，将来问鼎天人，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。”

    天人境界！

    光是听到这四个字，岳灵珊心头便是一阵滚烫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 ** 有一问。”

    “讲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一位天人对上百万雄师，孰强孰弱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闻言，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这丫头，心思转得倒是快，一问便触及了关键。

    百万雄师，那是唯有鼎盛皇朝方能供养的庞然军势。

    一旦倾巢而出，便是足以左右一国气运的洪流。

    岳灵珊此问，无异于是在探询：得天人之助，是否便有问鼎天下的可能？

    “天人虽号称为‘天’，终究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