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此刻听来，个个面色平静。

    “天人竟还分作三重境界？每突破一重，都须经历四个小阶？”

    蔡鲲听得怔住，一时竟忘了先前的懊恼。

    蔡鲲愣在原地，半晌没回过神。

    他活了这么多年，自认见识过九州武学的顶峰。

    天下武者谁不以为“天人”

    便是终极？可方才李清风那番话，却像在他面前推开了一扇从未想象过的大门——原来抵达天人，竟只是真正武道的起点。

    这消息若是独一份该多好。

    蔡鲲心底泛起一丝苦涩。

    若能悄悄禀报陛下，朝廷便能抢占先机，暗中栽培一批真正的强者。

    可偏偏……天人竟要将这秘密公之于众！

    更让他懊恼的是，自己竟用掉一次珍贵的机会，去问一个即将人尽皆知的答案。

    真是老糊涂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被捧得太高，连话里的提醒都听不出来。

    李清风瞧着他脸上那副悔青肠子的表情，嘴角轻轻一扬。

    该。

    不过笑归笑，他随即敛了神色。”我知道你真正想问什么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语气平淡，“这世上除我之外，是否还有别的天人——对吧？”

    蔡鲲身子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他确实藏着这层心思。

    岳灵珊和青鸾这趟远行，终究要经他护送。

    明面上他不敢动什么手脚，可活到他这把岁数的老家伙，哪个不是人精？若真想暗中使点绊子，让两个丫头吃点苦头，并非难事。

    李清风可不想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岳灵珊多伤一日，他便少一日的益处。

    这笔账，他算得清楚。

    “你非逼我把青木城、灵器宗、灵阵阁那几家的底细都点破不成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叹了口气，“我的耐心，也是有限的。”

    被当面戳穿，蔡鲲老脸一热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天人息怒。

    实在是此事关乎天下格局，老衲不得不谨慎……若天人愿指点迷津，老衲只问一事：青木城中，是否真有天人坐镇？”

    比起另外两家，他更在意青木城。

    青木城向来以隐 ** 门的姿态示人，行事低调神秘，似乎对九州大陆的纷争毫无兴趣。

    然而依附于它的神丹阁却截然不同——明面上宣称中立，暗地里却将手伸进了九大皇朝的命脉之中。

    哪个王朝不渴望充足的丹药来培养军队、延续寿命？神丹阁便借此悄然掌控了各方势力的咽喉。

    蔡鲲从前仿佛被一层薄雾蒙住了眼睛，虽隐约察觉神丹阁行事有些蹊跷，却从未深究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他才骤然惊觉：这丹阁背后，恐怕藏着极不简单的图谋。

    便在这时，李清风平缓的嗓音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你曾提过，神丹阁阁主能炼出三云纹的七品灵丹。”

    “丹药品质越高，对炼丹师的要求便越苛刻。

    天赋与修为，二者缺一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若空有丹术悟性，却无深厚内力支撑，根本无力成丹。”

    “七品丹药在当今灵气日渐稀薄的九州，已属罕见珍品。

    能炼制此等丹药之人，必然在炼丹时以自身真气辅助炉火。”

    “而能在全心控火的同时分神运转真气的武者……至少已是半步武王之境。”

    半步武王！

    蔡鲲虽早有预料，听见这四个字时心头仍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他自身修为已至陆地神仙大圆满，距离武王仅一线之隔，却始终未能触到那道境界的门槛。

    难道青木城中，竟已有人走到了这一步？

    若神丹阁如此，那与之齐名的灵器宗、灵阵阁呢？这些传承千万年的古老势力，底蕴深不可测，拥有这等高手似乎也不足为奇。

    更让他呼吸微滞的是另一个念头：历经九州天地剧变而存续至今的这几大宗门，是否还保留着通往天人境界的秘法？他们的山门深处，会不会早已藏着不止一位天人？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对。”

    蔡鲲忽然摇头，压下翻涌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若青木城真有这般实力，这些年又何必蜷缩于九州一隅，只做丹药买卖？更不可能在千年前那场大战中惨败，元气大伤。”

    “天人前辈不会欺瞒于我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，低声自语：

    “那么唯一的可能是——青木城这等宗门，或许真有半步武王坐镇，但也仅止于此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九州灵气稀薄，传承断绝，无论是灵草还是炼器、画符所需的材料，都已无处可寻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纵有突破天人境界之心，也寻不到门路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