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家中的长辈也是糊涂，眼见晚辈快要困死心魔之中，不去求天人出手相救，反而在一旁冷眼旁观——这不是存心要断送后辈的前程么？”

    花有钱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，脸色越来越沉，像蒙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那些话像针似的往耳朵里钻，刺得他心头火起。

    可他攥紧了拳头，终究没动——沈道蓉的警告还在耳边响着，他不能乱来。

    但有人忍不了。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带头说闲话的那人毫无预兆地飞了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武当长老张柳不知何时已睁开眼，目光冷得像结了冰，直直钉在那人身上。

    “舌头若不会用，我不介意替你割了。”

    摔出去的那位也是陆地神仙境的修为，虽没受什么重伤，可众目睽睽下这么一摔，脸算是丢尽了。

    他爬起来就要冲上去，却被身旁几人死死拉住。

    “算了算了，别冲动……那是武当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武当和天人一脉相连，动他，不就是打天人的脸？”

    “你打得过张柳，还能惹得起天人吗？”

    几句劝下来，那人喘着粗气，终究没再上前。

    可里子面子全没了，他脸色铁青，在原地僵站片刻，一甩袖子，带着自家那几个垂头丧气的 ** 转身就走——他家那位号称天才的后辈，连李清风布下的第一层重力场都没撑过去，丢人丢到了家。

    若不是自家子弟败得太快，而张无忌他们却一路向前，他也不至于失心疯似的在天人庭院外多嘴。

    跟他一同离开的，还有另外几家帮派的领头人。

    他们带来的 ** 测试都没过，再待下去，也只是眼睁睁看着场中那几个身影越走越远，心里酸得发苦。

    再眼红，那些好苗子也不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与其留在这儿难受，不如趁早离开，免得一时昏头，生出不该有的念头。

    他们没注意到，人群里还有一伙人悄悄交换了眼色，等他们走远，便不声不响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几拨人一走，重力场外围顿时空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李寒衣从深沉的修炼中缓缓睁眼，眸中似有寒星流转。

    她方才分明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，可当她将神识悄然铺开，扫过重力气场内每一道身影时，却又寻不到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她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“倒还算识相，未敢在此地生事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冷然。

    若真有人胆敢在公子划下的这片领域中放肆，无论背后倚仗何等势力，她都有把握令其屈膝伏地。

    在此处，公子便是唯一的法则。

    但既然那缕气息源于场外，她便暂且按下。

    公子将看守重力场、遴选**的要务交托于她，以她现今的修为，若要同时兼顾内外，确有些力不从心。

    “终究……还是太弱了。”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她微微抿唇。

    可即便力量微薄，她也定要将公子吩咐的事做到极致。

    她绝不愿被视作无用之人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若她做得足够好，或许……公子会愿意抽出片刻，亲自指点她一二？

    仅是这般设想，她耳根便隐隐发热。

    先前为了让青鸾与焰灵姬能更专注地接受公子锤炼，她主动退让，未曾一同上场。

    如今回想，竟生出些许悔意。

    以公子深不可测的修为与耐力，即便同时应对她们三人，想必也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怕只怕，承受不住的是她们自己。

    如今两位妹妹各有职司，公子的几位徒弟也或闭关或试炼，庭院之中，此刻应只剩公子一人了吧？若是此刻前去求教，说不定……真能求得公子以磅礴真元为她灌顶洗髓。

    只可惜，她职责在身，不得擅离。

    与公子交手演练的念头，终究只能藏在心底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摇头，似要将那些纷扰的思绪甩开，“多想无益，不如潜心修炼。

    但愿日后……能在公子手下多走几招。”

    她最后望了一眼庭院的方向，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，随即重新阖上双目，周身气息渐沉，与那浩瀚的重力场再度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场中一切如常，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
    庭院内，原本倚在长椅上的李清风忽然坐起身，抬手揉了揉莫名发痒的鼻尖，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又是哪个不省心的丫头在念叨我？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，眼中掠过一丝玩味，“看来，给她们定下的功课，还是轻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免得她们整天胡思乱想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