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，那也未尝不可！毕竟他们那另一半都已故去，如今再续前缘，谁又能说不行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句带着调侃的低声说笑过后，众人的目光又重新投回那片沉凝的重力气场之中。

    花无缺与沈道蓉皆是陆地神仙后期的修为，若叫他们察觉有人在背后议论，总归有些棘手。

    此刻，重力场中。

    花无缺望着眼前不过数步之遥的大门，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眼中情绪翻涌，有震撼，有感慨，但更多的，是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。

    既已走到这里，断没有回头的道理。

    即便他天赋稍逊，未必能入天人法眼，可若能凭毅力走完这重力场的试炼，本身也是一场难得的锤炼。

    来此之前，外公花有钱便曾叮嘱过他：

    天人设下的这处选拔场地，绝非寻常测试之所。

    同样是借元器布下的重力场，即便大明皇朝官设的试炼场，也绝难与天人手中的元器相比。

    朝廷每年虽会拨给世家一定名额，允其选派有资质的后辈前往皇朝试炼场，以磨砺心志、熬炼体魄。

    但入场之前，皆须签下一纸“生死状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若世家子弟不幸在朝廷的试炼中伤亡，一切后果自行承担，朝廷概不理会。

    这般条款看似霸道，可即便如此，每年仍有诸多世家争相将门下俊杰送往皇城。

    一来是给朝廷颜面。

    二来，则是因朝廷所建的试炼场，耗费之巨远非寻常势力所能承担。

    能有此等场地无偿使用，纵有受伤之险，依旧引得无数天才前赴后继。

    修行之路，何来一帆风顺？

    就在众人皆以为此类试炼法器皆属此等严酷之列，连花有钱都几番犹豫，盘算是否要将花无缺也送往朝廷试炼之时，天人李清风骤然现世。

    他将广收门徒的消息，如风一般迅速传遍整个大明皇朝。

    虽天人早已明言只收女 ** ，可仍有不少自视甚高的年轻才俊前来碰运气——

    万一天人见他们根骨出众，破例收录呢？

    起初怀此心思者不在少数。

    然而，自天人展开这重力气场的一刻起，众人的念头便悄然转变。

    这般既能测度天赋，又可淬炼心神与体魄，且不会伤人根基的法器，他们从未听闻，更未曾亲见。

    最要紧的是，但凡对自身有几分信心的子弟，皆可踏入此场，不受任何限制。

    这条件简直比官府贴的告示还诱人！

    不来的才是真傻。

    花无缺自然是这批人里拔尖的。

    都走到这一步了，若不往前，岂不是白白糟蹋机缘？

    她正凝神提气，准备迈步，耳畔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。

    一转头，小灵铛竟已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虽说小灵铛也已踏入宗师之境，但这第三层试炼之地的重压，对她来说还是太过勉强。

    不过挪了几步，便已气息凌乱，汗透衣衫。

    晶莹的汗珠衬得她眉眼愈发明丽，白衣被汗水浸湿，隐约勾勒出纤细的身形。

    花无缺略一感知，便明白了缘由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她能与我们一同突破至宗师……原来这般年纪，已是一品炼丹师。”

    “天赋确实难得。”

    “可炼丹师在外头受人敬重，到了这重力场中，反倒成了短处。”

    “此地考验的不单是天赋，更是心志与体魄。”

    “三者缺一，寸步难行。”

    “多数炼丹师只埋头炼丹，疏于锻体，也难怪她即便入了宗师，也难以直上第四层。”

    念头转瞬之间，小灵铛已支撑不住。

    她猛吸一口气，双膝一软，眼看就要跌坐下去——似乎想像先前那样，调息片刻再继续。

    “不可！”

    花无缺心头一凛，脱口喝止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人已掠至小灵铛身旁。

    “失礼了。”

    一声低语，花无缺将人往肩上一带，纵身便朝第四层试炼之地疾冲而去。

    小灵铛或许不知，但花无缺却清楚得很：他们能在第三层走得这般顺畅，全凭突破宗师时那一口未散的真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所化的灵力，远比寻常宗师初期雄厚。

    若是此刻泄了，再想往前，便是难上加难。

    本来她大可不必理会小灵铛。

    说到底，他们不过是偶然相遇的陌路人，从前并无深交。

    修行这条路，走到最后终究只能独自前行。

    在江湖上随便发善心，往往不是什么明智之举。

    可花无缺回头瞥见小灵铛苍白的脸，心头一紧，终究还是冲上前去，一把将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