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

    哪有收徒不仅不收孝敬，反倒给徒弟送见面礼的？

    一出手，竟还是天阶 ** ？

    她怕是修炼想疯了，才会做这般荒唐到不切实际的梦！

    殷离的失神落在李清风眼中，便成了不愿、犹豫。

    看来，她还是怀疑他的身份与能耐。

    李清风从不给人质疑自己的余地。

    见殷离仍蒙着面纱，他略一沉吟，忽然抬手朝她轻轻一拂。

    殷离还未及警惕，脸上便传来一阵刺痛——

    这感觉她再熟悉不过！

    以往每次脸上毒性发作，便是这般刺痛。

    可此刻分明未到毒发之时！

    莫非……是她惹怒了天人，天人故意催发毒性，要给她教训？

    一念及此，殷离心头骤涌恐惧，更夹杂愤恨。

    身为女子，她最在意的便是容貌身形。

    即便天人真要杀她，她也不敢有半分怨言。

    可为何……偏要对她脸下手？

    这简直比杀了她更难受！

    殷离几乎要不管不顾，拼死一搏时，却忽然察觉脸上感觉有异。

    往日毒发，痛楚如刻骨钻心，似针扎骨髓，片刻难歇。

    殷离脸上的痛感淡了许多，虽仍有细密的刺痛残留，却隐隐泛开一股奇异的痒。

    那痒意丝丝缕缕，像有什么在皮肉底下悄悄生长、弥合。

    她心头猛地一跳，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了进来——这感觉，莫不是伤口在愈合？

    手指颤了颤，她缓缓抚上自己的面颊。

    触手所及，竟是一片平滑细腻，宛如新剥的蛋清，寻不到半点旧日的凹凸疤痕。

    她的脸……好了？

    殷离怔在原地，片刻后骤然回神，转身便朝着李清风的方向直直跪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殷离拜谢前辈再造之恩！”

    这第五层测试之地，除她之外，唯有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。

    是谁出手治好了她多年旧伤，不言自明。

    更令她心惊的是，前辈并未动用任何丹药法器，只是那般随意地一挥手……

    莫非，他是以自身精纯灵气，直接逼出了她体内积郁的毒滞？

    举手投足间便有如此威能，甚至不见半分凝滞吃力，这位前辈的修为，究竟深厚到了何等地步？如此浩瀚的灵气蕴于体内……会不会反而成了负累？

    殷离思绪飘忽，竟莫名生出些不着边际的担忧来。

    李清风自然不知这姑娘心思已飘到了别处。

    见她这般恭敬知礼，心下倒是颇为受用。

    收了那些个整日闹腾、没大没小的徒弟久了，总算来个瞧着规矩安分的。

    这殷离能被系统选中，资质果然不凡。

    虽身量尚未长开，略显青涩，但那张洗净伤痕后灵秀尽显的脸庞，已足以弥补其余。

    至于旁的……日后慢慢调养便是。

    身边放个这般可堪雕琢的苗子，日日瞧着，倒也赏心悦目。

    思及此，他神色更缓和了几分，温声道：“你能踏入这第五层，又引动了那测试资质的墨玉灵珠，便是你我有师徒缘法的明证。

    我替你恢复容貌，不过是让你略见微末本事，结下一段善缘罢了。”

    他并未以恩相挟，迫她立即拜师。

    殷离听在耳中，感激之余，颊边不由微微发热，更添了几分羞惭。

    她竟敢在天人居所之中，怀疑李清风是否真是天人！

    即便李清风的容貌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，她也不该将这份疑虑如此不加掩饰地表露出来。

    倘若因此触怒了对方，又该如何是好！

    幸而这位天人心胸宽广，并未计较她的失礼。

    否则，她千辛万苦才争取来的机缘，恐怕真要断送在自己这莽撞的言行里了。

    殷离心中懊悔不迭，但与此同时，一股更为强烈的决心也随之升起。

    她仰起脸，目光专注地望向李清风，神情无比认真。

    “天人先前曾问，我是否愿意拜您为师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此刻……此刻再作答，是否还来得及？”

    她问得小心翼翼，声音里满是忐忑。

    要知道，且不说九州大陆上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拜入天人门下，单说此刻笼罩在这片重力气场之中的，便有十余万乃至更多正在苦苦等待、试图通过钟丽淇长老考验以期获得拜师资格的人。

    能直面天人的机会，本就是凤毛麟角。

    而她，好不容易通过了测试，却因那一瞬的怀疑，生生错过了最佳的时机。

    自己怎会如此愚钝！

    倘若天人心性高傲，因她先前的疑虑便直接取消了她的资格，又该如何是好？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