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想，恐怕倾尽整个大明皇朝的底蕴与积累，也未必及得上眼前这一人吧？

    不。

    何止是大明。

    即便是那雄踞九州大陆之首的大秦，在李清风面前，怕也得收敛锋芒，俯首帖耳。

    天人之威，竟至于斯！

    朱元璋知道自己这念头来得有些没来由，甚至可说是无理。

    但他终究是血肉之躯，七情六欲一样不少。

    眼睁睁看着无数珍宝机缘近在咫尺，却与自己毫无干系，那份焦灼与不甘，如何能轻易按捺？

    一旁的太子将父皇的神色尽收眼底，心中何尝没有相似的波澜？只是他身为储君，眼界与心性终究更为深沉。

    他并未趁机进言，反而缓缓开口，声音平和而稳重：

    “父皇，如今这位天人，已然与我大明气运相连。

    他所居的传承封地是您亲赐，他既已接纳，并在此广开山门，收纳门徒，便足以表明，短期内他并无移居他处的打算。

    只要他一日仍受这封地供养，便一日在天地规则的笼罩之下。”

    “凡尘众生，谁能真正超脱天道之外？儿臣以为，纵使天人神通广大，也未必能凌驾于这根本的法则之上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入耳，朱元璋紧绷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皇儿所言甚是。”

    他虽无对李清风不利之心，但若任由先前那种失衡的心态蔓延，迟早会生出祸端。

    幸好，他还有这般清醒睿智的继承人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，朱元璋看向太子的目光，不禁添了几分赞许与欣慰。

    太子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姿态，继续分析道：“其实，父皇不妨换个念头。

    如今天人实力越强，门下高徒越多，于我大明而言，未必不是一桩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传承封地的规矩，九州皆知。

    在天下人眼中，这位天人已与我大明荣辱与共。

    倘若大明有难，他岂会坐视不理？因此，他越是强大，对其他八大皇朝的震慑便越是深远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他广收门徒一事……父皇请想，他所拿出的赏赐，连您这般阅尽世间奇珍的至尊都难免心动，那些世家子弟、宗门菁英，又有几人能抵挡这等 ** ？他们投入天人门下，得其栽培，将来若有所成，这份香火情谊，或多或少，总会惠及我大明。

    这无形之中，亦是壮大我朝根基的良机啊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能把其他王朝的人才都招揽到大明来，就算他们不跟原来的王朝断绝往来，等到两边起了冲突，他们未必会帮咱们，可也未必会会帮旧主。

    这么算下来，大明总归不会吃亏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心中微微一动，点头道：“你这话，倒也在理。”

    “蔡鲲前些日子不是递了消息回来么？说大元王朝那位郡主赵敏，如今也拜在天人门下了。

    那丫头虽是个女子，却是大元皇帝手下得力的臂膀，替他网罗了不少能人异士。

    如今被天人收了去，大元那老家伙怕是要心疼得睡不着觉了！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他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看好戏的神色。

    李清风收的 ** ，虽说大半都是大明子民，可这些人要么是籍籍无名之辈，若无机缘，恐怕一辈子也难被朝廷发现其天赋；要么便是江湖中人。

    江湖与朝廷，平日终究隔着一层，虽在大难临头时会携手共渡，但终究不算一心。

    见李清风收徒多偏向江湖，朱元璋也就默许了——反正多栽培出几个顶尖高手，对大明总是有益的。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李清风门下 ** 越多，对大明的好处似乎也越大。

    可笑了几声，朱元璋又蹙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天人至今收了二十多名 ** ，却没有一个出自大明皇室。

    虽说国师如今当了那武侠圣地的供奉，但供奉终究只是供奉，比不得亲传 ** 。”

    供奉说白了，不过是高级些的打手。

    只是李清风给这“打手”

    的酬劳，实在丰厚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早先，朕总觉得大明底蕴深厚，哪怕面对天人，也无须低头求教。

    可如今看他展露的手段、拿出的资源，才明白当初的想法何等可笑！”

    “武侠圣地那边传来的消息说，天阶圆满的 ** ，不过是天人随手赐给通过那重力气场考验的 ** 的奖励。

    那般随意的态度，仿佛根本不把天阶圆满的 ** 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能拿出这么多顶尖 ** 的人……恐怕也不是装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看来，天人手中必然掌握着数量惊人的天阶 ** ，其中恐怕不乏适合各类灵根武者修习的珍品。”

    “甚至可能是天阶圆满层次的 ** ！”

    “若非如此，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