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入天人这武侠圣地之门。

    独孤求败的声音还在缓缓响起：

    “所以，无论如何，咱们绝不能在这儿栽了跟头。”

    张三丰正出着神，被这话一激，不由得摇头失笑。

    原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，独孤求败是担心他心神动摇，半路撂挑子。

    他一时觉得哭笑不得，脸上又隐隐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论年纪、论名望，独孤求败都算是他的后辈。

    如今被一个晚辈当面怀疑会不会临阵脱逃，张三丰这张老脸真是没处搁。

    他心里还憋着个疑问。

    “独孤小友，平日切磋我确实未尽全力——毕竟只是切磋，不是生死相搏，留手也是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从未在与你的交手中退却过半步吧？”

    “你究竟为何认定，我张三丰会在这种关头做那不负责任之人？”

    且不说他本性并非贪生怕死之辈，单说那两位天女——她们可是连天上那位都格外看重的 ** 。

    若是他连挣扎都不挣扎就弃之不顾，恐怕天上地下都不会有他的活路。

    独孤求败难得露出些赧然之色。

    “我是怕你觉得壮志未酬，舍不得在这时候拼上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并非质疑你，只是……想让你明白此事关系多大。”

    张三丰脸色一沉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还没老糊涂到看不清形势。”

    以他仅剩的两三百年寿元，还能实现什么宏图大愿？眼下最要紧的，是牢牢跟着天上那位的脚步。

    “你能这样想便好。”

    他何时想不通过？

    张三丰总觉得和独孤求败说话像隔了层纱——明明自己什么也没表露，对方却总把他当成可能临阵退缩的人。

    他可是名震九州的张真人，岂会做那种事？

    但张三丰也清楚，此刻再争辩只是徒劳，反倒显得心虚。

    他压下所有解释，只扯出个不冷不热的笑。

    “你我少说两句，多留心天女的动静吧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避水珠不仅瞒过了妖兽，连你我的感知也一并隔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此地危机四伏，若是一个疏忽让天女在此出了差池，那才真是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
    两人不敢有丝毫松懈，眼下局势未明，必须时刻保持警惕。

    “是这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们的目光重新聚焦于东方不败与怜星所在之处。

    幸而，手中还握有天人所赐的令牌。

    这令牌不仅能让东方不败与怜星感知到他们的存在，必要时，亦可凭此物反向探知那二人的方位。

    先前独孤求败与张三丰还嫌这令牌累赘，此刻派上用场，倒不得不佩服宗主思虑深远、早有预备。

    此时，西湖深处的湖底，怜星与东方不败已完成对周遭的探查。

    “好在这些妖兽虽开灵智，真正的智慧却仍有限，加之未曾系统修习过人族学识，”

    怜星轻舒一口气，抬手按了按心口，一阵起伏间，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，“它们布阵设防，全凭妖兽本能行事。

    师父为我们开放的藏书阁中典籍浩瀚，我曾偶然阅过一卷，其中正记载着 ** 各类妖兽阵法的要诀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对师父的敬仰不由又深一层。

    能写出那般内容，非有极丰厚的阅历见识不可。

    而通常掌握此等学识的武者，大多秘而不宣，只传自家子弟，谁会轻易供外人参阅？恐怕也只有师父那般通天手段，才能将这些珍贵典籍收罗于阁中，任她们随意翻阅参详吧。

    一旁的东方不败亦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那些书，她也读过。

    “能在西湖核心区域盘踞的妖兽，最弱也是五阶初期，这等境界已堪比陆地神仙。”

    她冷静分析道，“由它们结成的阵法，凭你我功力，未必能强行击破。

    但既然已窥见其阵法的薄弱之处，即便破不了阵，至少也不必惧其伤及自身。

    单是这一点，你我安危便算有了保障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里透出几分感慨：“现在想来，师父平日总督促我们多读书，确有深意。

    从前我只当是遵师命行事，如今才明白，师父早就在日常点滴中，将行走江湖的种种关窍化入其中了。”

    怜星在旁静静点头，深有同感。

    她们虽年少成名，天资卓绝，可正因如此，也养出了一身傲气。

    平日里，她们虽不自负，可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，总免不了心浮气躁。

    非得李清风再三催促，才肯挪步去藏书阁待上一阵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身临险境，方才恍然明白师父的一番苦心。

    回去之后，定要好好报答师父才是。

    不过眼下，最要紧的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