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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都说是个新近冒出来的人物。

    我原以为是趁乱行骗的江湖术士，便没放在心上……怎么，这人不对劲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颔首：“或许有些蹊跷。

    掌柜的，白大哥，我随你们走一趟。

    若真是招摇撞骗之徒，正好押回六扇门。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只你们三人去？”

    郭芙蓉顿时嚷了起来。

    李大嘴也跟着帮腔：“就是！我也要去！店里留给秀才照看便是。”

    吕秀才倒不争辩，只默默拨弄着算盘——他本就不愿凑这等热闹。

    “都留下。”

    佟湘玉斩钉截铁，“一个厨子、一个杂役、一个账房，正好看店。

    此事就这么定了——谁再啰嗦，这月工钱全扣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她便领着李清风与白展堂出了门。

    李大嘴和郭芙蓉扒在门边，眼巴巴望着三人远去，又是羡慕又是气恼。

    行至京城西门外，李清风却见出城百姓已排成长龙，不由得暗暗诧异：这道人的名声，何时已悄然传遍市井？

    “老天爷，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去？”

    佟湘玉望着蜿蜒人潮，忍不住叹气。

    李清风微微一笑，亮出腰间令牌，径自引二人穿过人群。

    守城兵卒见状恭敬让道，三人便径直出了西门，朝暮色中那座西山道观匆匆赶去。

    “白大哥，我全九拼尽全力施展轻功，竟也追不上带着佟掌柜的你，实在佩服。”

    不过一炷香的工夫，三人已落在西山脚下。

    李清风气息微乱，望着面前神色从容的白居堂，由衷叹道。

    “境界不同罢了。

    待你到了我这地步，便会发觉天地非但不是阻碍，反倒能借力而行，让身法更显轻盈。”

    白展堂微微一笑，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李清风，“何况你这套腿法，看来也颇不寻常啊，小莫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，你俩就别再互相抬举了，赶紧上山才是正事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佟湘玉听不下去，没好气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
    李清风只得摇头，心下却盘算着是否该将二十四节气惊神指传授给白展堂。

    毕竟自己轻易得了葵花点穴手，总该有所回报。

    以他对白展堂为人的了解，倒也不必顾虑太多。

    一路思量间，三人沿石阶而上，不久便到了半山腰处的道观。

    观门之上悬着一块旧匾，只朴素地写着“道观”

    二字。

    李清风仰头看去，不禁失笑：“倒是直白得很。”

    “三位也是来寻天龙道人的么？”

    一道沙哑苍老的嗓音忽然从身侧传来。

    白展堂与李清风同时一惊，倏然转头。

    只见一位白发白须的老道士，身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手中握着一把长扫帚，正含笑望着他们。

    二人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惊异——他们竟都未曾察觉这老道是何时靠近的。

    “正是，老道长。”

    佟湘玉上前一步，温声应道，“不知天龙道人可在此处？”

    “在里面呢。”

    老道士慢悠悠答道，手中扫帚又轻轻划动起来，“这位天龙道人前几日才来暂住，倒是有本事，惹得我这冷清多年的小道观，忽然热闹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听他说是观主，李清风不由微微蹙眉：“敢问道长如何称呼？”

    “唰——唰——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，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轻响，一声又一声，从容而绵长。

    “罢了小莫，”

    白展堂轻轻拉了他一把，“先进去办事要紧。”

    佟湘玉点头附和：“小草，咱们快些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最后望了一眼那扫地的老道，终究还是随着白展堂与佟湘玉迈进了道观大门。

    门外的老者始终不曾抬头，手中竹帚沙沙，一遍又一遍拂过石阶上的落叶。

    踏入观内，李清风正欲开口，白展堂却将食指竖在唇前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李清风会意，只得按下满腹疑问，转而打量起四周。

    从外观瞧，这道观不过寻常规模，入内才见人群熙攘，连院角一方浅池边都挨挤着十余人。

    大殿两侧墙外古木参天，枝干高耸入云，景致清幽。

    令人意外的是，如此多人聚集，竟无一人高声言语，四下里只闻衣袂窸窣与刻意放轻的呼吸声，仿佛所有人都怀着一份共同的敬畏。

    白展堂与李清风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目中看出讶异。

    佟湘玉压低嗓子叹道：“老天爷呀，这么多人……那天龙道人当真这般了得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一道身影倏然自半空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