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    六扇门的将来，终究要交到他们手上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才故意将风声放出去，用这般压力去磨他？”

    郭巨侠摇头笑了笑，“嗜血若是知晓他师傅如此费心栽培一位金衣捕头，怕是要闹脾气了。”

    提起自己那性情刚烈却困于瓶颈的徒弟，捕神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苦笑。”他的性子若不磨一磨，宗师之境终生无望。

    为了六扇门，私心……不得不放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皇宫深处，金銮殿上。

    龙椅宽大，皇帝斜倚其中，姿态甚是闲适。

    殿下丝竹之声悠扬婉转，身着彩衣的舞姬身姿翩跹，如蝶穿花。

    一旁的内侍小心剥开晶莹的果品，斟上琥珀色的美酒。

    皇帝眯着眼，指尖随着曲调轻轻叩击扶手，仿佛外界所有的风云激荡，都被这重重宫墙与靡靡之音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大殿之内，龙椅上的四鱼纹饰泛着幽光，恭喜发财静立在不远处，如同两尊无声的雕像。

    殿门之外，十二生肖的身影分列两侧，沉默地守护着这片宫阙的森严。

    佛印自金銮殿外缓步而入，衣袍轻拂过光洁的地面，无声地停在了皇帝身侧。

    他目光低垂，仿佛只是凝视着下方翩然起舞的歌姬，暗地里却已传音入密，将李清风之事细细禀报。

    皇帝面上波澜不惊，只懒懒地倚着龙椅，过了片刻，才显出一丝厌倦之色，起身挥袖：“乏了，都退下罢。”

    乐止舞歇，歌姬与乐师们如潮水般悄然退去。

    沉重的殿门在一声“嘎吱”

    中合拢，将外间的光与声隔绝开来。

    皇帝这才缓缓开口：“寻个时机，去探探那李清风的底。

    若堪用，便不妨委以要职。”

    佛印合掌，声音平稳：“六部诸公皆以为陛下不知狐妖案内情，此时接触李清风，恐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倒是宁王返京后深居简出，终日饮酒作乐，对太师府邸被毁一事不闻不问，俨然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依臣之见，不如借此机会剿灭霹雳堂，也好敲山震虎，警醒唐门。”

    皇帝默然良久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，终于出声：“若非天龙道人误打误撞，闯进那位隐居之地欺世盗名，朕恐怕至今仍被蒙在鼓里——谁能想到，凶手竟是京城府衙里的蓝衣捕头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，他未曾对那位起杀心强占道观，否则……”

    言至此处，皇帝竟低笑一声，似叹似嘲，“倒是让同舟会那帮人，白白倒了一场大霉。”

    笑音落下，他神色渐肃，重回正题：“此时确非接触李清风的良机。

    至于霹雳堂……暂且不动。

    太师至今未将此事奏明，无非是投鼠忌器，怕逼得狗急跳墙。

    再等些时日，待太师按捺不住上奏之时，便是霹雳堂覆灭之机。

    届时，或许还能顺势与六扇门那位李清风，搭上一线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轻轻一叹，声音里透出几分寂寥：“可用之人终究太少。

    这龙椅坐着，远不如看上去那般安稳啊。”

    殿内陷入一片沉寂。

    佛印垂首不语，恭喜发财亦如木雕泥塑，眼观鼻，鼻观口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唯独零零发眼珠一转，悄步凑到御前，堆起笑脸：“陛下，臣近日又琢磨出个新奇玩意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零零发，”

    皇帝脸色一沉，看也不看他，只朝左前方那魁梧身影令道，“零零恭，将他扔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遵旨。”

    零零恭声如闷雷，大步上前。

    金銮殿的大门轰然合拢，将零零发的叫嚷隔绝在内。

    零零恭拍了拍手，转身归位，仿佛只是随手丢出了一袋杂物。

    殿外汉白玉阶下，零零发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，官袍沾了尘土，模样颇为狼狈。

    两侧廊柱下，按地支序列肃立的十二人目光微动，却无人出声。

    手持环首长刀的零零虎侧过头，对身旁的零零狗低语：“这月第几回了？”

    零零狗望着自家师父，嘴角扯了扯，终究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：“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光阴如檐下滴水，倏忽又是七八日。

    李清风这些时日过得颇为闲适，除却定时前往六扇门查阅关于同舟会的卷宗，便是往醉仙楼独酌，或负手于街市间信步缓行。

    狐妖一案了结的赏赐也已下达，在他的执意请托与捕神默许下，纹银换作了一枚莹润的丹丸，据传可抵三年苦修之功。

    其间倒有一桩意外：关于天牢中的金如风。

    一名送饭的杂役猝然发难，以短匕了结其性命后，亦仰头服毒自尽。

    此事引得捕神震怒，六扇门内旋即展开一番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