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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东厂非但办事不力，其属下二档头、三档头更为争功，不惜以卑劣手段阻挠天涯，致使贼人走脱。

    此非失职，更是渎职！”

    曹正淳岂肯示弱，当即反唇相讥。

    顷刻间，肃穆的金銮殿上竟响起两人你来我往的争执之声，一句比一句锋锐，一句比一句刺耳。

    御座之上，皇帝的目光扫过殿下一个个眼观鼻、鼻观心的朝臣，再落回那两位针锋相对的重臣身上，眼底渐渐聚起一层薄怒。

    这煌煌庙堂，何时竟成了喧嚷的市井之地？

    “够了！”

    皇帝忽然提高声音，竟带着几分孩童赌气似的任性，“再吵下去，朕便不朝了！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朱无视眼底掠过一丝极寒的鄙夷。

    曹正淳亦适时收声。

    两人皆心知肚明，此等口舌之争不过徒损对方颜面，难动根本。

    天子既然开口，便是给了双方一个台阶。

    于是，争执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曹正淳与朱无视各自退回班列，朝堂复归一片压抑的寂静。

    皇帝无声地叹了口气，目光终于转向下首那位始终沉默的紫袍官员。

    “爱卿，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缓和下来，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，“缉凶查案，六扇门堪称翘楚。

    如今灾情紧急，朝廷一时也难以拨出足额赈款……你可有良策？”

    糊涂可以装，稀泥可以和，但百姓终究是百姓。

    皇帝终于将问题，抛向了或许真能解决问题的捕神。

    而捕神垂首静立，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六扇门已遣展红绫先行追查此案。

    今晨又加派了嗜血、绝杀二位神捕，并调黑衣候补韩毒龙、金衣捕头铁无情前往协办。

    不日必能将贼人擒获。”

    龙座上的天子微微颔首，眼下也只能静候消息。

    几桩琐碎朝议过后，天子掩口打了个呵欠，眉宇间已浮起倦意。

    尽是些无关紧要的奏报，这龙椅坐得着实乏味。

    一直静立班列中的万三千，此时缓步出列，朝上一揖。

    “臣有要事启奏。”

    这位天下首富素来少临朝会，今日现身已属稀奇，此刻竟有话要奏，顿时引得众臣侧目。

    不知何等大事，值得这位财神亲登金殿面圣。

    “爱卿但说无妨，朕自当为你做主。”

    天子话锋一转，眼底掠过几分戏谑，“只是前番南洋进贡的珊瑚树可还有余？宫里两位 ** 总埋怨朕偏心，说连株像样的珊瑚都不曾赏赐。”

    殿中隐隐响起几声压抑的轻咳。

    天子这般讨要赏玩之物，实在有失威仪。

    万三千淡然一笑，将票号中惊现假银票之事细细道来，对天子索要珊瑚的戏言浑不在意。

    那等小事，不过举手之劳。

    “假银票？且数额惊人？”

    天子神色骤然肃穆。

    票号关乎国本，竟有人将手伸进朝廷的钱囊，此事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“柳卿，朕记得银票印版一向由你六扇门看管，何以至此？”

    捕神眉峰紧蹙，当即躬身：“印版存放之处昼夜严守，绝无疏失。

    陛下若存疑虑，可即刻命人取来验看。”

    天子朝身侧侍立的佛印略一颔首。

    佛印会意，召来一名小太监，将镌刻“如朕亲临”

    的金令交予他手，又命零零恭率三名十二生肖护卫随行，速往六扇门取印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，一方锦盒呈至殿前。

    小太监将锦盒奉予佛印，佛印转呈御案。

    天子启盒略作端详，未觉异常，便示意佛印递给阶下的万三千验看。

    万三千将那纸片接在手中，只一眼便已辨明真伪。

    “启禀陛下，微臣名下各处钱庄，近几日已陆续收进三万两假钞，票号皆相连无断。

    其余几家大号亦受波及，市面已见浮动。

    此事关乎银钱根本，臣不敢有丝毫隐瞒，唯有面圣请旨，彻查源头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殿中空气微微一凝。

    夏皇心知，今日若不给出一个明晰的处置，眼前这位富可敌国的巨贾绝不会轻易离去。

    更紧要的是，假银票流通，动摇的是国本根基——这是绝不能放任的祸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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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厅堂另一侧，几句交谈隐隐飘来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到底气盛，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强多喽。

    一桩小案拖了月余未破，人家不到半月便连破数起大案，后生可畏啊。”

    夺命端起茶盏，语气里带着赞许，却也掺着几分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