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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
有好酒,有好菜,更有知心的兄弟,这样的日子,才算真有滋味。
“放心,你白大哥答应的事,绝没有食言的道理。
你就安心等着陆小凤上门吧。”
说罢,他仰头便是一大口。
二十年的醉仙酿在喉间化开,一股暖意直冲上来,熏得人眉眼舒展,陶然欲醉。
此刻的白展堂咂摸着滋味,觉得那七十年的陈酿,比起这二十年的醉仙酿,似乎也不见得强上多少。
见事情已安排妥当,李清风便转身往二楼走去,打算早些歇下。
走到楼梯拐角,他忽然想起白展堂那见了酒便没节制的性子,一旦喝上了头,天大的事都能抛在脑后。
可别误了正事才好。
于是李清风回头,扬声提醒:“白大哥,你可别贪杯,记得明早要动身。”
“放宽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白展堂撇了撇嘴,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酒香的气息,面上已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晨光初透,李清风步入客栈前厅时,厅内已空荡无人,唯有长桌上一只空了的酒葫芦压着一纸信笺。
他提起葫芦轻晃,里头点滴不剩,又展开信纸扫过——是白展堂告假数日的字迹。
“白大哥替我办些事去,过几日便回。”
李清风收起信,对端着粥碗从后厨探出身子的李大嘴解释道。
“怪不得一早不见人影,原是替六扇门奔波去了。”
李大嘴咂了咂嘴,语气里掺着几分掩不住的羡妒。
与此同时,蒋龙与洛马正循着假银票的另一端踪迹追查。
首现 ** 的大通钱庄乃花家产业,事发后即封锁账目,清点之下竟有三十余万两的窟窿,在涉事钱庄中亏损最巨。
“查了这些时日,竟无线索可循。
难道真得等陆小凤前来,或是朱停松口?”
蒋龙揉着额角,声线里透出焦灼。
朝廷限定的十日之期已过三日,眼下却仍如坠迷雾。
“依我看,不如使些手段。
那朱停便是铁打的身子,难道还真能炼成金刚不坏?”
洛马眼底掠过一丝阴鸷,已动了刑讯之念。
在他眼中,朱停确是顶罪的上佳人选——论嫌疑,无人比他更重。
“未得实证便动刑,对付旁人或许可行,用在朱停身上怕是不妥。”
蒋龙眉头紧锁,他素来鄙夷滥用私刑之举,“况且朱停与李清风、零零发交情匪浅,若将事情闹大,折损的是六扇门的颜面。”
他心中亦存疑虑:这位平日办案果决、机变百出的同僚,为何此番独独咬住朱停与李清风不放?洛马屡次向李清风发难,早已令蒋龙暗生不解。
“正因如此,才需逼他吐露实情。
他仗着有人撑腰,才敢这般硬扛。
而那李清风——”
洛马话音陡然转冷,“三番五次为其开脱,若说其中没有蹊跷,谁人肯信?再说他竟以一年俸禄换两坛酒,往后日子如何过得?必有来路不正的银钱支撑。”
洛马对李清风的底细摸得透彻,连他银钱的来路都纳入了算计。
那日在醉仙楼中,李清风固然风头出尽,可他却疏忽了一处——区区一个捕头,年俸才多少?若无旁的进项,怎敢如此挥霍?
上千两白银换两坛酒,往后的日子莫非喝风不成?
蒋龙听罢,眉头也锁成了深川。
良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洛马,我不明白你为何独独盯上李清风。
他虽是刚提上来的金衣捕头,可本事不差,心性也正。
捕神大人亲自召见过他好几回。”
“六扇门遴选金衣捕头的规矩,你我都清楚。
若他真有问题,岂能入得了捕神的眼?”
蒋龙这番话可谓语重心长,只想化解这两人之间无端的嫌隙。
说来也怪,他们本无旧怨,见面更是寥寥。
见蒋龙这般神态,洛马心头一凛,知道这位老搭档已起了疑。
两人相伴二十余载,生死里滚过多少回,一丝情绪变动都瞒不过对方。
“哼,你我拼了二十年,几度险些送命才坐到这位子上。
他一个毛头小子,入行不过两三年,就与我们平起平坐。”
“我就是看不惯。
捕神分明偏心。
若不叫他吃点苦头,晓得我们的分量、我们的不易,日后怕是要骑到你我头上来。”
洛马迅速给自己的举动裹上一层理由,虽勉强,却足以搪塞。
蒋龙见他愤懑至此,也只长叹一声,只当洛马是连日案务繁重、心头火起,才拿李清风作了出气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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