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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咳……属下当时唯恐他逃脱，便在城门口借了您的名号，声称缉拿叛逃捕头洛马，这才令守城将士紧闭城门。”

    林墓面上浮起几分讪然笑意。

    虽是刻意为之，这番说辞却滴水不漏，纵使捕神心明如镜，也寻不出破绽。

    捕神沉默片刻，只淡淡道：“下不为例。”

    轻飘飘一句便将此事揭过。

    他重新看向洛马，目光沉静如深潭。

    线索仅系于洛马一身，他却再度缄口。

    “洛马，你究竟为何至此？捕神大人待你不薄，你身份亦非寻常，难道区区钱财，竟比一切都要紧吗？”

    蒋龙终是忍不住，嘶声喝问，悲愤之色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眼见昔日同僚沦落至此，他心中何尝不痛？可兄弟既已踏入歧途，他便只能咬紧牙关，以律法为刃。

    洛马听得这一声质问，眼角剧烈抽动起来，整张脸渐渐扭曲，仿佛有无数虫蚁在皮肉下啃噬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恩重如山？是，在捕神眼中，我们或许还算个人。

    可在那些权贵眼里，我们与看门犬何异？他们赏给狗的残羹，有时都比我们碗里的饭食更丰盛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一年不过千两俸银。

    这区区千两能做什么？连在京城置办一处像样的宅院都不够。

    凭什么那些人庸庸碌碌却能锦衣玉食、高宅阔院？凭什么我只能守着清贫日子，他们却可以活得那般滋润？”

    “我求的从来得不到。

    为了查案追凶，我的妻儿都搭了进去……朝廷呢？朝廷给过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洛马终于按捺不住，嘶声喊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声音里翻滚着多年积压的愤懑，仿佛天下人都欠了他一份债。

    但在场明眼人都看得出，这番激昂之下藏着的，不过是层层包裹的贪欲。

    “洛马……”

    蒋龙听得一时语塞，嘴唇动了动，竟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
    洛马说的并非全无道理——他们这些人确实付出极多，所得却实在微薄。

    虽说多数同僚并不挂怀，可这世间，真有全然无求之人么？

    “好一番慷慨陈词。”

    捕神的声音冷冷响起，“郭顾问如今的俸禄比你多不了几钱，袖口磨破了还打着补丁，旁人笑他寒酸或是故作清高，他也只一笑置之——难道你的功劳已胜过他了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城中有宅三处，手下银钱过十万，平日花销更是挥霍如流水。

    这便是你说的‘好日子’？”

    “你若真向往那般生活，大可辞去这金衣捕头的职衔，自行去谋取。

    可你没有。

    你不过是借着权柄，在暗处攫取私利罢了。”

    捕神的目光如刀，早已剖开那番激昂言辞下的 ** ——无非“贪婪”

    二字。

    一个贪心之人纵使巧言饰非，也终究苍白无力，至多骗得过身边亲近之人。

    “再看李清风。

    他为心头所好，舍得拿出一整年的俸银去换，用的是自己的积蓄，而非身份权柄。”

    正凝神思索的李清风忽听捕神提及自己，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原来自己拿全年俸禄换酒之事，捕神早已知晓。

    “那凭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洛马被驳得哑口无言，转而想起李清风年纪轻轻竟已与自己并肩，脸上顿时涌起不甘，“他这般年轻便与我平起平坐，公平何在？我拼搏多年，付出多少心血，这世道哪有公道可言！”

    “他独力斩杀先天境后期的匪首任发，单凭这一件，擢升金衣捕头有何不妥？更不必说后来护卫华太师周全、击毙春三娘、擒获金如风……还需要我继续数下去么？”

    洛马喉头滚动了几下，目光里满是不忿，可面对那一桩桩无可辩驳的功绩，他终究只能颓然垂首。

    这些记录在案的事实，任谁也无法抹去。

    “更紧要的是，他清楚自己的本分，明白所处之位该行何事。”

    捕神这话隐隐带着训诫的意味，视线转向李清风时，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肃然。

    前事不忘，后事之师。

    昔日的洛马，何尝不是六扇门中一位堂堂正正的好捕头，可二十年光阴流转，竟一步步沦落至此。

    蒋龙胸膛起伏，情绪激荡。

    身为捕快，所求的不过是护佑一方太平。

    于他们而言，俸禄已算优厚，远比寻常百姓过得体面。

    何况每破一案，还能分得些许悬赏的银钱。

    “成王败寇，如今……还有什么可讲。”

    洛马不愿再言，捕神见状，挥手令人将他先行押下。

    至此，案卷似乎可以暂告段落。

    李清风却微微蹙眉——为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