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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
他内力流转,周身浮现出一层淡薄如水幕的透明屏障。
那无形的音波撞上水幕,只激起圈圈涟漪,却无法穿透分毫。
只是铁飞花功力尚浅,即便有屏障阻隔,那凄厉的琵琶声仍让她头晕目眩,几乎站立不稳。
另一侧,老巴与几名同伴早已死死掩住双耳。
那被称作“少爷”
的年轻人却面露痛楚之色,竟咬牙朝弹奏琵琶的九尾狐直扑过去。
恰在此时,破庙残窗轰然碎裂,一道黑影疾射而入,双手戴着暗沉铁爪,直取少爷天灵。
少爷反应极快,偏头闪避,右手已如灵蛇般探出,扣住对方腋下要穴,硬生生截住攻势。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,拳爪交错,劲风四溢。
唯独闻问切,听闻琵琶竟似浑然无事,只悄然后撤半步,将自己隐入佛像的阴影之中。
弦音在此刻陡然转急,悲切凄怆,如泣如诉,听得人心神摇荡,悲从中来。
一直沉默旁观的唐傲,见林墨被九尾狐的琵琶牵制,眼中寒光骤现。
他猛然振袖,黑袍之下迸发出漫天星火——无数淬毒铁针裹挟着火光,暴雨般射向朱三与倒地不起的捕快们。
此行本有要务在身,如今林墨现身,唐傲心知难以尽数灭口,只求能多杀一人是一人。
他早已打定主意,一旦林墨有异动,便立即抽身远遁。
然而护在铁飞花身前的林墨,此时却忽然扬起嘴角,朗声长笑:
“唐傲——总算等到你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足尖轻点,身形已如轻烟般飘至朱三等人身前。
右腿凌空一扫,霎时间狂风平地而起,呼啸卷席,那漫天激射的铁针竟如撞上铜墙铁壁,纷纷叮叮当当地坠落尘土,无一能近。
几乎就在林墨出声的同时,唐傲脸色剧变,再度挥袖。
这一次,无数银针调转方向,疾射向正以木板格挡、连连后退的老巴。
破庙之中,杀机如网。
银针没入木板的闷响接连不断。
藏身暗处的火龙女悄悄探头,嗤笑一声:“准头差得远呢。”
老巴却猛然抛下手中木板,浑身发颤:“你是没中……全扎进我肉里了!”
水火龙女急忙上前搀扶。
此刻的老巴左半身密密麻麻插满银针,活像只刺猬。
若非方才那块木板挡去大半劲道,他早已命丧当场。
李清风闪身护在朱三等人前方时,九尾狐已跃上残破佛首,五指在琵琶弦上狠狠一拂。
肉眼可见的气劲破空袭向铁飞花。
李清风正欲出手,始终隐在角落的闻问切却倏然现身,一掌拍散音浪。
闷响过后,他朝九尾狐平静抱拳:“姑娘且住手。
你若取她性命,家中父母该何等悲痛?还请悬崖勒马。”
“竟能硬接我的音波功?”
九尾狐挑眉,“内力倒深厚……那便再听一曲!”
琵琶声再起,道道音浪如潮涌来。
闻问切终于动了——不,是开了口。
他深吸一气,浑厚内力随词句喷薄而出,竟是岳将军的《满江红》: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……”
词句化作实质音波,与琵琶声在空中绞缠碰撞。
“破!”
最后一声低喝如惊雷炸响。
九尾狐面色骤变,横举琵琶格挡,身形倒掠十余步。
本就摇摇欲坠的佛像在这声浪冲击下轰然迸裂,碎石四溅。
“童子功?”
九尾狐落地后惊疑不定地打量闻问切,“如此精纯的纯阳内力,必是未破元身之功。”
闻问切闻言微微一笑,正要开口,侧方唐傲却抓住间隙猛然振袖。
无数淬火银针自袍底激射而出,在昏暗光线下拖出流星般的轨迹。
便在此时,那道令唐傲骨髓发寒的轻语再度响起:
“小雨。”
“大寒。”
话音方落,殿内水汽仿佛被无形之力瞬间抽空,空气骤然干燥刺喉。
紧接着寒意漫卷,连墙角那堆篝火都猛地黯淡下去,火苗蜷缩如畏寒的橘色幼兽。
李清风周身气劲流转,空气中凝结出上百颗晶莹水珠,转瞬又在凛冽寒气中化作尖锐冰凌。
他指尖轻弹,冰凌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,与漫天袭来的淬火银针碰撞出连绵脆响,将唐傲的“暴雨天罗”
尽数击落。
“好精妙的控水化冰之术。”
闻间切在旁观战,不由低声赞叹。
一声痛呼骤然打破对峙。
黑影自战圈中倒飞而出,直撞向李清风身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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