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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行人就此启程。

    辞别之后，他们留下两匹备用马匹，便径直踏上了路途。

    水龙女与火龙女，连同老巴，三人共乘马车；少爷、九尾狐、铁飞花及朱三四人，则各据马车一角，担任护卫。

    李清风一马当先，行在车队最前方。

    行进未久，李清风侧目望去，只见一旁马背上的朱三神情萎靡，面色灰暗。

    他眼神微凝，径直策马靠拢过去，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嗯？林大人？”

    朱三茫然抬头。

    李清风面色肃然，沉声道：“人各有志。

    你师父所作的选择，在旁人眼中，无所谓对错，那或许只是他对眼前生活的厌倦。

    然而，在我们看来，他便是错了。

    为一己私欲，滥用权柄，竟将无辜百姓卷入其中，此乃绝不可宽宥之事。

    他也已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你不必思虑过甚。

    铁捕头此举，亦是在教导你，用他最后的生命，给你上最后一课。”

    朱三闻言，身躯一震，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见他不语，李清风不再多言，转而将视线投向马车上的火龙女与水龙女，语气陡然转冷：“还有你们俩，记得把我的东西还来。”

    “什……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火龙女下意识地一缩身子，试图遮掩身后。

    “还要我点明么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轻笑一声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，“若不交出，便将你们一并押回，投入六扇门的天牢。

    那地方的名头，你们应当听过。

    进去了，此生便休想再重见天日。”

    火龙女脸色一白，求助似的望向身旁的水龙女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终究不情不愿地撅起嘴，从身后取出那柄龙泉宝剑、天蚕丝斗篷以及那株天山雪莲，一并放入盛载着白玉观音的宽大玉盒之中。

    见她们依言照办，李清风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，重新望向前路。

    烈日当空，黄沙漫卷。

    车队在灼热的光线下艰难跋涉。

    风中，隐约传来少爷、老巴与火龙女断断续续的交谈与呼喊。

    “林大人，连番激战，您怎不见疲态？”

    “林大人，林大人！您那招‘云震’的身法，能否传授于我？”

    火龙女攥紧缰绳，目光灼灼地盯住身旁之人，“林大人，那些赤龙军当真是你独自剿灭的？我总觉得……你早就在附近埋下了数百伏兵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财神客栈已成断壁残垣。

    闻问切立在废墟之中，耳畔风声呜咽。

    他侧首朝向玉玲珑所在的方向，低声问道：“玲珑，我们是否也该动身去寻人了？总得先找个落脚之处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玉玲珑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手。

    这两日，我们仍留在地窖。”

    她瞥了一眼闻问切，眸底掠过一丝冷光，“此处地桩皆被连根拔起，重整需耗费不少时日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她搀起闻问切的手臂，转身重回那幽暗的地窖。

    窖内昏暗，闻问切摸索至角落盘膝坐下，闭目凝神，运转内力，试图将眼中残留的异劲逼出。

    另一头，玉玲珑寻来一只空酒桶，不知从何处取出笔墨纸砚，就着桶底为案，一字一句详录李清风现身后的种种情状。

    事无巨细，连李清风与铁无情等人交手的招式路数皆被细细描摹。

    唯独最后对阵赤龙军一节，因地窖铁门紧闭，她未能得见。

    纸末，她以清晰笔迹写道：“六扇门金衣捕头李清风，修为已至先天后期，实力直逼半步宗师境。

    独力尽歼赤龙军，灭 ** 段不详。”

    约莫一刻钟后，她抬眼望向闻问切，见他仍 ** 调息，便悄然掀开另一只酒桶的桶盖，自其中取出一只灰羽信鸽。

    将字条仔细系于鸽足，她轻步走出地窖，扬手将鸽送入天际。

    那灰点很快消失在云霭之中，不知所往。

    自然，字条末尾亦附上了财神客栈损毁、需遣人重建的请托。

    待她重回地窖，尚未站定，闻问切的声音便幽幽响起：“玲珑，方才去了何处？”

    玉玲珑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，随即淡然应道：“不过是放信鸽通知重建之事。

    你的眼睛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“再运功几个时辰应可无恙。”

    闻问切嘴角浮起一丝温软笑意，“你放心，我会在此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光阴如箭，倏忽六日已过。

    这日近午，风尘仆仆的李清风勒马停于京城北门外，望着巍峨城墙，轻轻吁出一口气：“总算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