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嘴几个也好奇地围拢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竟不知你也会使剑。”

    刚迈出客栈，清冷的晨风便卷来了柳若馨的疑问。

    “此剑另有用处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将剑鞘握紧了些，侧目看她，“汪大人当真允你同往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见他语带玄机，柳若馨轻轻睨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得了这句应允，李清风心下稍安，正盘算着先去六扇门领两匹官马，抬眼却见客栈门外的石墩旁，早已拴着两匹鞍辔齐整的骏马，毛色在初阳下泛着乌亮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马是你备下的？”

    柳若馨已径直走向其中一匹，利落地翻身而上，坐在鞍上回望他：“不然呢？”

    “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低笑一声，也跨上另一匹，“我们先去南城门候着。”

    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嘚嘚声。

    二人并不急于赶路，只趁着晨光尚且温和，沿长街缓辔而行。

    待到城南门时，日头已升高了几分，城门口唯有贩夫走卒、寻常百姓零星往来。

    “你未约定时辰？”

    柳若馨望着空荡荡的城门洞，眼风幽幽扫向身侧。

    李清风怔了怔，仔细回想，面上浮起一丝窘色：“似乎……确是忘了提。

    不过，应当快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才落，便调转目光望向城内长街尽头，故作专注地远眺。

    约莫半炷香后，街道深处果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尘土微扬间，几骑身影疾驰而来。

    “好大的排场。”

    柳若馨瞥了眼道旁慌忙避让的行人，轻声嘀咕。

    李清风眯眼辨认，口中依次念出那几个名字：“韩毒龙、岑冲、雷鸣、徐峰……还有金九龄？”

    见到最后那人时，他话音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金九龄此人，事事皆求独占鳌头，如今竟愿与人联手共争神捕之位，确有些出人意料。

    思忖间，几骑已奔至城门下。

    马蹄扬起的尘埃尚未落定，当先一骑上的韩毒龙勒住缰绳，目光如电，直直射向李清风。

    龙远远望见林墓与柳若馨的身影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他策马缓步上前，停在李清风面前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：“林捕头这么早就到了？在等谁呢？”

    “等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只扫了韩毒龙一眼，便转向金九龄的方向，淡淡一笑。

    金九龄也含笑点头，并未多言。

    对于韩毒龙，林墓向来没什么好感。

    此人气量狭窄，自从上次兰亭集序一案全盘由林墓布置之后，便处处与他作对。

    好在平日公务并无太多交集，谁知今日查案，竟又撞在一处。

    “林大人这话，是说我们不算自己人么？”

    岑冲轻笑一声，语带讥讽。

    “不算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答得干脆。

    岑冲没料到他如此直接，一时语塞，脸色随即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林捕头，据我所知，你身后这位姑娘是西厂的人，”

    雷一鸣接过了话头，与徐峰一唱一和，“而且还是汪公公的义女。

    林捕头带着外人前来，莫非……”

    柳若馨早已察觉李清风的不悦，目光淡淡掠过韩毒龙，又扫向他身后那五名紫衣捕头与十名蓝衣捕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
    “我愿意带她来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只是平静地看向两人，声音里听不出波澜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啧啧。”

    雷一鸣冷哼一声，正要再开口，却被一直沉默的柳若馨打断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？六扇门谈公事，我西厂的人，就不能说句话了？”

    韩毒龙冷冷瞥向柳若馨，语气生硬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只是比较了一下，觉得六扇门收人的门槛，似乎放得有些宽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岑冲脸色一沉。

    柳若馨摊了摊手，目光掠过他们身后那一众捕快，轻飘飘地说：“贪生怕死的也要，前呼后拥的也要。

    一边是单人匹马，携知己红颜行走江湖，破案无数；一边是动辄十几人招摇过市，纵马疾驰，全然不顾城中百姓。

    六扇门这做派，可真叫人开眼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李清风回头看了柳若馨一眼，心中无奈，“我不也是六扇门的么？”

    “大人！”

    “林捕头！”

    就在韩毒龙闻言回头，看向自己身后那十余人，正要反驳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两声呼喊。

    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姬瑶花与铁飞花策马而来，马蹄踏起薄薄烟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