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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纤指缓缓梳过猫儿的背脊，她的嗓音轻柔似 ** ，不知是问猫，还是问这空寂的大殿。

    “喵——”

    怀中的猫儿仰头应了一声，也不知是附和还是懵懂。

    “前几日悬在殿外的十几颗人头，想来够让剩下的废物们夜夜惊醒了。”

    她低语刚落，殿外石阶便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教主，属下有急事禀报。”

    一道沙哑的嗓音在门外响起。

    “进。”

    来人裹着漆黑斗篷，疾步上前伏跪于地，姿态恭谨至极。

    “又是什么了不得的消息？”

    东方白未曾抬眼，慵懒的语调里透出几分倦意。

    “禀教主，衡山派刘正风已广发请帖，宣布下月初五金盆洗手，从此退出江湖。”

    “区区刘正风，也值得你慌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她唇角浮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。

    五岳剑派与神教缠斗数十载，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她早烂熟于心——这刘正风困在半步宗师之境多年，何足挂齿。

    日月神教之中，教主与副教主皆已臻至宗师之境，左右二使亦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十位长老俱是半步宗师的修为，更有众多已达先天圆满的堂主坐镇。

    这般势力，堪称江湖黑道之首，即便是昔日显赫的明教，如今也要逊色几分。

    “只是……曲右使已在衡阳逗留数月，与那刘正风数次会面，交情似乎匪浅。

    探子多次见二人对坐，抚琴弄箫，甚是相得。”

    “哦？竟有此事？”

    东方白闻言，缓缓自座中直起身子。

    她面容白皙，此刻却蒙上一层阴翳，眸中惊诧多过怒意，“曲洋乃我神教右使，刘正风却是衡山派副掌门。

    正邪两道，何以和睦至此？”

    “不止如此。

    先前教中内乱方歇，因此事又起波澜。

    上下皆在私议，猜测曲右使欲与刘正风里应外合，引五岳剑派攻上黑木崖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有趣。”

    东方不败嘴角微扬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，目光却依旧淡如寒潭。

    “教主，可需属下前往查证？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

    本座自有计较。

    退下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遵命。”

    黑袍人躬身退出，大殿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唯有一只花猫蜷在角落，呼噜声起伏均匀，仿佛尘世纷扰皆与它无关。

    “明里金盆洗手，暗里却与我神教右使往来……当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东方白眼中终于掠过两道冰凌般的锐光。

    她拂袖起身，遥遥望向衡山方向，衣袂无风自动。

    殿外夜色正浓。

    廊柱阴影中，立着一名相貌粗豪、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，身侧随着一位面覆轻纱的少女。

    二人目送黑袍人远去，同时蹙起眉头。

    “向叔叔，我们将曲右使与刘正风之事在教中散播，会不会被东方不败察觉？”

    少女望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，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中年男子摇头，“散布消息之人已被我处置干净。

    任她东方不败手段通天，也查不到我们头上。

    先前因教主失踪引发的内乱，已被她以雷霆手段 ** 。

    盈盈，若不将这潭水重新搅浑，我们如何追查教主下落？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目光投向那紧闭的殿门，眼底燃着压抑的怒火。

    长夜渐逝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福州城内一家挂着客栈招牌、实为青楼的阁院中，李清风缓缓收功起身。

    他信手运起排云掌法，凝水成团，盥洗面容——虽已纳他人内力为己用，终究需时时运转，方能圆融自如。

    正拭面时，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
    晨光初透，李清风才将面巾挂回架上，楼梯尚未踏下半级，叩门声便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门轴轻转，柳若馨正立在廊下，一双眸子紧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心里就半点不着急么？”

    见他仍是一副茫然的模样，柳若馨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这边心思辗转，当事人却悠闲得仿佛无事发生。

    “究竟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辰时都快过了！”

    柳若馨抬手指了指窗外天色，“该动身了，快些！”

    见他依旧不解，她脚下一顿，声音也扬高了几分，说罢便转身往自己房中去了。

    木门合拢的轻响还未散尽，隔壁的房门也“呀”

    的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姬瑶花款步走出，见到李清风站在门外，唇角便弯起温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