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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远处隐约的山影，“但五岳剑派同气连枝，衡山势弱，自有嵩山崛起填补。

    嵩山十三太保，个个都是先天中期以上的好手，足以撑起门面。

    更何况……你以为五岳剑派背后，当真没有其他势力的影子么？他们斗得越凶，于我们而言，反倒越是省心。”

    柳若声若有所思，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东方白垂眸，心中暗忖：若非少林、武当在幕后若即若离地维持着平衡，日月神教又何至于与五岳剑派僵持至今。

    车厢另一角，仪琳安静地听着，眼中却掠过一丝困惑。

    在她自幼所受的教诲里，五岳剑派始终是抵抗魔道、匡扶正义的象征，为何从李清风口中听来，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？

    姬瑶花依旧沉默。

    她知晓更多内情。

    江湖与庙堂，从来不是泾渭分明。

    这些快意恩仇的武林人，在某些人眼中，又何尝不是最好摆布的棋子？比起朝堂上那些心思九曲十八弯的人物，反倒单纯多了。

    至于海棠与蝴蝶，两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系在李清风身上，满是毫不掩饰的钦慕。

    无论他说什么，在她们听来都自有道理，只恨不得连连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城门在望，车马缓缓融入那一片由刀剑与揣测交织而成的暗影之中。

    衡阳城的夜晚，正要开始。

    飞花二人听了这话，各自陷入沉思。

    林平之却未多言，只默默望向衡阳城门方向。

    往来江湖客络绎不绝，青城派的人会不会也在此处？若余沧海现身，他又能否说动群豪，为林家 ** 讨一个公道？灭门之恨日夜灼心，片刻难安。

    众人各怀心事，见天色渐晚，便不再停留，一同驱马入城。

    守城兵卒并未阻拦李清风一行——这几日衡阳城内武林人士越聚越多，本地官府早已不敢轻易过问，唯恐引火烧身。

    长街之上，佩刀带剑的江湖人来去不绝，寻常百姓皆远远避开，神色小心。

    “这般武林盛会，于江湖自是热闹，对平民百姓却是场无妄之灾。”

    柳若馨靠在李清风怀中，细眉微蹙，轻声叹息。

    李清风亦觉无奈：“江湖若无人约束，终是乱局。

    朝廷设六扇门，本意亦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先寻客栈歇脚吧，赶路辛苦，余事暂且放下。

    终有一日，江湖会有新气象。”

    话音虽缓，却字字清晰，眼中隐有光亮。

    柳若馨唇角微扬，眸中透出几分信赖——她知李清风从不空谈。

    一旁的东方白眼中掠过一丝兴味，却也只是兴味罢了。

    既至衡阳，她尚有私事待办，便轻策坐骑上前两步，向李清风拱手：

    “林兄，我另有琐事需处置，暂且别过。

    这些时日多有叨扰，待金盆洗手大会当日，我自会归来，与诸位同往。”

    她端坐马上，意态清洒，如林间冷泉漱石，一身气度常人难及。

    李清风含笑应道：“也好。

    听闻衡阳城中有座回雁楼，我们便在那儿落脚，东方姑娘届时至回雁楼寻我等即可。”

    他确有意结交此人——纵难成至交，留份善缘亦是好的。

    这般人物，江湖中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。”

    东方白颔首，调转马头径自离去，身影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只是策马之际，她眼尾似不经意扫过那辆青篷马车，仿佛能透过垂帘望见其中 ** 的仪琳。

    等到东方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，李清风便带着一行人径直寻向回雁楼。

    这座酒楼坐落在衡阳城心腹之地，此时正是宾客盈门、喧声鼎沸的光景。

    堂中多是寻常食客，倒还余着几处空座。

    李清风将车马安顿妥当后，便向掌柜要了五间客房：他与柳若馨同住一间，林平之独居一间，仪琳与铁飞花共处一室，蝴蝶和海棠相伴，姬瑶花则独自一间。

    听闻这般安排，柳若馨仍有些不情愿，毕竟众目睽睽之下，李清风却偏要与她同室——况且岳不群等人或许也已到了衡阳。

    刚定下房间，仪琳便怯生生地走到李清风跟前，眼中浮起一层薄雾：“林大哥，我想先去寻我师父。

    她若见不到我，定要忧心的。”

    这小姑娘自幼受师父疼爱，此刻久未归返，心中自是惴惴。

    “不如先用些饭菜？稍后我让飞花送你过去可好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对仪琳总存着几分对幼妹般的怜惜，并非男女之情。

    此刻暮色渐沉，她独自出门总教人不放心。

    “不必劳烦林大哥了，”

    仪琳连忙摇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