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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华山派令狐冲、劳德诺与岳灵珊低声谈笑，泰山派的天松道长面色苍白，显然伤势未愈，恒山派的定逸师太正温言询问他的状况，小尼姑仪琳安静地侍立在侧。

    比起前院那些挤挤挨挨的普通 ** ，此处确实清静不少。

    柳若馨走进来时，先向天松道长与定逸师太欠身致意，随即想起李清风先前的嘱咐，便走向刘正风的大 ** 米为义，浅笑道：“米师兄，方才路过时瞧见后院菊花开得正好，秋风里都是香气，不知可否容我们姐妹去赏看片刻？”

    米为义是个实诚人，见柳若馨一身官服，言辞又客气，哪会阻拦，只点头道：“自然使得。

    只是稍后有点心送来，还请几位别走太远。”

    柳若馨含笑应下，向铁飞花、蝴蝶、海棠递了个眼色，四人便盈盈出了偏厅。

    杨少爷与林平之则留在原处，未曾同往。

    偏厅隔壁便是刘府后院，其中花木扶疏，景致幽静，本是女眷居所，寻常男子不可擅入。

    但柳若馨四人皆是女子，米为义目送她们步入月洞门，并未出声。

    四人穿过几重花径，径直来到刘家内眷居住的院落，寻了一处僻静的假山石后，悄然隐去了身形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衡阳城的长街上，一队官兵簇拥着一名身着宫廷服饰的男子，正匆匆赶往刘府方向，步履间带着不容耽搁的肃然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，刘正风的二 ** 急步走进内堂，俯身在师父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刘正风神色微动，起身向众人拱手告罪，随即快步离去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个时辰，众人用罢刘府奉上的茶点，那二 ** 再度前来，躬身请各位移步前院——金盆洗手的大礼已一切就绪，即将开始。

    林重等人闻言，纷纷整衣起身，随着人流朝前院行去。

    前庭之中人头攒动，唯有各门各派中声望卓著者方得步入正厅。

    厅内早已设下宽阔香案，历代掌教牌位静静而立，供品陈列井然。

    香炉里青烟袅袅，三柱拇指粗的长香正无声燃着，气息沉静而肃穆。

    厅门右侧另置一张四方桌案，案上一只金盆光华流转，映着窗隙透入的天光。

    江湖规矩森严，金盆洗手之水亦大有讲究——须得取自五湖四海，千里迢迢运至此处，象征天下江湖尽在其中。

    以此水濯手，便是向这纷扰世间作别，从此恩怨两清。

    除非血海深仇不共戴天，其余寻常纠葛皆一笔勾销。

    若有谁事后违背此约，便是与整个武林为敌。

    午时吉辰已至，钟声骤然响起，沉沉三响，荡过庭院每个角落。

    余音未绝，刘正风缓缓环视周遭武林同道，目 ** 杂难言。

    他走向金盆，衣袖微动。

    堂堂衡山派副掌门，竟要投身庙堂，五岳剑派众人面面相觑，心中百味杂陈。

    观礼宾客亦暗自唏嘘，倘若自家门派出了这般人物，又当如何自处？

    “刘师兄，”

    定闲师太终于按捺不住，踏前一步，声音里压着痛惜，“你我同道数十载的情谊，难道你真要抛却不顾，一心投向那朝廷官场？”

    她话音方落，一旁静立许久的岳不群亦微微颔首，温声接道：“刘师弟，若有难处，五岳剑派同气连枝，自当共商共量。

    可是江湖上究竟有何仇怨，逼得你非走这一步不可？”

    天门道人亦按剑上前，眉宇间俱是愤然：“刘师弟，平日纵有龃龉，终究是一家之事。

    可你今日若当真受下朝廷官职，五岳剑派颜面何存？岂不让天下人耻笑！”

    厅中寂静，只余香雾缭绕。

    众人目光皆凝在刘正风身上，等他一个答复。

    李清风嘴角噙着一丝冷嘲。

    如今这金盆洗手的大典已然张罗开来，四方豪杰汇聚一堂，倘若此时缩头折返，衡山派的脸面怕是真要扫地了。

    江湖中人行走天下，把什么看得最重？无非是“名声”

    二字。

    刘正风若敢当场反悔，莫说旁人议论，便是被自家门派逐出山门，也未必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听闻同门师兄弟与师妹们恳切的挽留与追问，刘正风闭上双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同门之谊与知己之情，孰轻孰重，他心中岂能没有掂量？然而，若他与曲洋那一段交情日后东窗事发，届时折损的颜面，只怕比如今更要难看百倍。

    倒不如此刻便快刀斩乱麻，彻底与五岳剑派斩断关联，往后即便有人心怀叵测，也再难借题发挥。

    “诸位师兄、师姐，”

    刘正风声音沉缓，却透着不容转圜的决绝，“我刘正风并非贪生怕死之辈。

    放眼江湖，又有几个仇家真能威胁到我五岳剑派？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