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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若你不嫌弃，我再以真气为你疏导气血，将那残留的掌劲化去。”

    刘正风趋步上前，面露忧色道：“林大人可要稍作歇息？”

    林万摆了摆手，声音虽稳却透出些许疲意：“劳刘大人挂心，并无大碍。

    今日搅扰了贵府的金盆洗手盛会，实属无奈。

    余沧海身负要案，须即刻押回衙门，还望刘大人体谅。”

    见他神色如常，刘正风便不再多言，只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另一侧，姬瑶花几人已制住罗人杰与于人豪。

    那二人嘴角渗血，目眦欲裂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沧海被缚住双臂，押至廊下阴影中。

    院中武林人士静观此景，心下皆暗叹：江湖 ** ，终究是拳掌之下见真章。

    厅内韩毒龙等人望向受缚的余沧海，脸上尽是不甘与颓然。

    林万转身对众人抱拳：“诸位江湖前辈，余沧海涉福州福威镖局 ** 案，奉朝廷之命缉拿归案。

    今日扰了各位雅兴，林某在此赔罪。

    亦望诸位引以为戒，莫蹈覆辙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虽含警诫之意，群雄心中多半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然而有余沧海前例在此，一时无人出声。

    林万言罢即拱手告辞，毫不拖沓。

    他心知若再停留，恐更惹江湖非议——今日当众擒拿一派掌门，已犯武林大忌。

    何况在场之人，谁手上不曾沾过血光？

    见林万竟全身而退，韩毒龙等人亦起身离去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，林万升任神捕已成定局。

    单凭今日之举，六扇门中已无人能及，更无理由阻拦。

    待公门众人尽数离开，刘正风长叹一声，重整神色招呼宾客开宴。

    举杯之际，他目光扫过院角，忽瞥见一道微驼的背影正悄然离去。

    那人鬓发斑白，步履缓重，像极了他师兄莫大。

    “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刘正风喉头一哽，眼底浮起深切的愧怍。

    此时长街之上，林万率众押着余沧海往雁回楼去。

    余沧海面如死灰，浑身颤栗不敢回头——只因身后那松姓少年双拳紧攥，目光似淬火的刀，几乎要将他背影烧穿。

    东方兄，一路珍重。

    道别声落，东方白的身影已如孤鹤般掠远，最终化作天边一点淡痕。

    林间空地上，余人渐散，唯余风声穿过枝叶，窸窣如低语。

    林平之立在原地，指节捏得青白，掌心早被指甲刺破，鲜血顺着拳缝一滴一滴砸在尘土里。

    他肩背绷得极紧，仿佛一柄拉满的弓，眼中血丝纵横，那目光不似活人，倒像从黄泉深处挣出来的魂火，幽幽烧着。

    林默静观片刻，心下暗叹。

    先前审讯所得，字字锥心——林平之的双亲，因誓死不吐辟邪剑谱下落，竟已双双咬舌自尽。

    一门血案，满庭凋零，如今只剩这青年独对腥风。

    “我杀了你……杀了你！”

    死寂骤然破碎。

    林平之喉间迸出一声嘶吼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墙角——余沧海正蜷在那儿，发髻散乱，袍袖沾污。

    一旁少镖头欲上前阻拦，却被林默抬手止住。

    “让他泄一口愤吧。”

    林默声音沉静，“留余沧海性命即可。”

    少镖头脚步顿住，默然颔首。

    莫说他，便是外人听闻青城派此番作为，亦觉齿冷。

    这几日与林平之相处，知其赤诚率直，满腔热血未凉，与自己脾性颇投。

    如此少年，一朝家破人亡，从此天地孤零，任谁闻之能不扼腕？

    “救我……快拉开这疯子！快啊！”

    余沧海的哀嚎在屋内回荡，却无一人应声。

    连侍立门侧的蝴蝶与海棠，亦别过脸去，眼中尽是鄙夷。

    拳脚着肉的闷响持续了约莫两刻钟。

    林平之终于停手时，双拳已皮开肉绽，鲜血混着尘泥，黏腻不堪。

    余沧海虽内力被封，仗着多年修为体魄尚存，此刻却也瘫如烂泥，气息微弱，眼见只吊着半口气。

    林默上前按住林平之肩头：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青年浑身一震，回头时眼中血泪交织，喉头滚动，终究未再动作。

    “诸位暂避，我与平之说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众人会意，皆知林默欲行宽慰，遂悄然退去。

    门扉轻合，屋内只剩三人，以及弥漫不散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林平之仍死死盯着余沧海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林默却缓步踱至窗边小案，拂衣坐下，拎起陶壶斟了半盏凉茶。

    茶水注入粗碗的声响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