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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些消息，他自然早已通过其他渠道知晓。

    此番李清风行事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：既未激起朝廷与江湖的剧烈冲突，又保全了朝廷颜面；既庇护了投效朝廷的刘正风一家，更在众多江湖人面前，稳稳立住了六扇门的威严。

    “你做得很好。

    一路辛苦，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捕神点了点头，沉声道，“不日将在门内为你举行升任仪式。

    自即日起，你便是六扇门第五位神捕。”

    虽早有预料，亲耳听到这任命，李清风心头仍是一阵热流涌过。

    晋位神捕，意味着更大的权责，更核心的位置，也意味着，他身后的倚靠将更为坚实。

    “谢大人！”

    李清风压下激荡心绪，恭声应道。

    他眼中那抹闪动的光彩，并未逃过捕神的眼睛。

    捕神只是微微一笑，摆了摆手，示意他退下。

    激动总是好的，最怕的便是李清风即便升任了神捕，眼中依旧凝着那层化不开的薄冰。

    见捕神再无其他吩咐，李清风再次拱手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
    指尖刚触到门扉，身后却传来捕神仿佛忽然记起什么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听闻，你与西厂汪直督公的义女柳若馨，如今走得颇近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脚步一滞，回身望去，答得干脆：“确有此事，大人。”

    捕神见他应得如此直接，便不再多言，只微微颔首，重新将目光垂落于手中的案卷上。

    李清风见状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云，他深深望了那道伏案的身影一眼，终是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捕神究竟是何态度，他一时难以揣度。

    但西厂与六扇门之间，素来并无旧怨，即便算不得同道，至少目下还未曾针锋相对。

    既无冲突，便也无需过多挂怀。

    如此想着，离开六扇门那肃穆的官衙，踏入京城熙攘的长街，市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，李清风胸中连日积压的沉郁，竟也被这喧嚷的人声冲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脚步一转，先往醉仙楼去，打满一葫芦清冽的醉仙酿，这才不紧不慢地踱回同福客栈。

    刚踏入客栈门槛，堂内景象便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白展堂与郭芙蓉正穿梭于桌凳间招呼客人，吕秀才伏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。

    三人瞧见他进来，眼中俱是亮起惊喜的光。

    “小林！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白展堂将一壶酒妥帖送至客人桌上，旋即快步迎上，笑容热络，“这一走便是一个多月，可真叫哥哥惦记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嘴角微扬，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酒葫芦，递了过去：“白大哥是想我，还是想它了？”

    白展堂嘿嘿一笑，毫不客气地接过，拔开塞子便仰头灌下一大口，长舒一口气：“啧，好酒！可把我馋坏了。

    就我那点工钱……唉，真是好酒！”

    “白日里还是少饮些，”

    李清风摇头轻笑，“若叫佟掌柜瞧见，少不得又念叨你。

    今晚我作东，大家好好聚一聚，烦请大嘴哥多备几个拿手菜，咱们热闹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，小莫回来准有口福。”

    老白眉开眼笑地搓了搓手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他总悬着心——六扇门的差事向来凶险，何况杜莫这等金衣捕头亲自出马，对手绝非寻常人物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可算回来了！快让掌柜的瞧瞧……怎么又清减了？等着，我这就叫大嘴炖只老母鸡，给你好好补补元气。”

    佟湘玉撩开后厨的布帘，笑盈盈地迎上来。

    她眼底的欢喜藏不住，连话音都透着暖意。

    “多谢掌柜的。

    只是手头还有些杂务得理，晚些再叙。

    劳烦大嘴哥晚上多备几道菜，咱们好好聚一聚。”

    佟湘玉连声应下，转身又忙去了。

    这时，铁飞花与少爷一前一后自二楼走下，却不见柳若馨几人的身影——想来仍在客房中等候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箱笼都已抬进您屋里了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颔首，从白展堂手中取回那只朱漆酒葫芦，便随铁飞花上了楼。

    推门而入，五口乌木大箱整齐列在地上，箱上还搁着两只青布包袱。

    这趟奔波所得，尽在于此。

    箱中是十万两赤金，包袱里则是罗摩 ** 。

    此行众人皆出了力，李清风无意独吞。

    江湖中人聚作一处，凭的是义气，却也离不开利字。

    若只讲义气，便如捧着漏碗盛饭；若只图利益，待到山穷水尽时，情分也就散了。

    李清风反手合上门，利落地掀开箱盖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满室漾开一片沉甸甸的金辉。

    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