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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在赵奔三身上费了不少心血，如今一切落空，自然满腹怨气。

    “正是，方才我问柳若馨，她也一字不答。”

    朱一品与赵布祝也凑近前来，神色间带着忧虑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，赵奔三总是赵布祝的表亲，这般不明不白被人带走，总得有个说法。

    “我表哥平日连门都不怎么出，不过替人算算运势，难道这也犯王法？”

    赵布祝嘟囔着，原本还指望表哥赚了钱能分他些许甜头，谁料美梦才做几天就成了泡影。

    “详情我也不知，”

    李清风目光望向远处，“但看他们去的方向，似是京城府衙。

    若真想弄个明白，跟去瞧瞧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方落，客栈与医馆的众人纷纷点头，周遭看热闹的百姓也聚拢过来，一群人熙熙攘攘，跟着西厂队伍的踪迹，一路涌至京城府衙大门外。

    这府衙素来审理京中琐案，门外值守的捕快乍见这么一大群人涌来，不免诧异——平日衙门外审案，何曾引来如此多百姓围观？

    为首的雨化田到了府衙前，回首扫了眼黑压压的人群，并不在意，只取出西厂公文，要求府尹即刻升堂。

    “敢问大人……今日要审何人？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府尹心中忐忑。

    西厂之人不好招惹，他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自己虽是一方官员，可在这京城地界，是龙得盘着，是虎得卧着，除了那些清流文臣，谁敢轻易得罪六部之人？何况眼前这位乃是西厂二把手。

    西厂既已出面，其余五部恐怕亦将接踵而至。

    听雨化田语气冷淡，府尹背上倏地沁出冷汗——莫非今日这官位就要到头了？若真是六部联手来他这小小府衙问案，无论如何，他也得挣扎一番，上报天子。

    思及此处，府尹只得磨蹭着吩咐升堂。

    而此时府衙之外，早已被围观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闻讯而来的百姓将府衙围得水泄不通，里外数层，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衙中捕快不敢强行驱散，只得勉力维持着场面，额角早已渗出冷汗。

    人群里，同福客栈与天和医馆的众人也挤在其中，李大嘴那宽厚的身躯此时成了最好的屏障，仿佛一座小山般挡在外侧，教旁人近不得身。

    连林墨也未料到，此事竟会引来这般喧腾。

    府衙内，柳若馨安置好赵奔三后，转身出来，一见林墨等人，眼中掠过一丝讶色。

    她走近几步，轻声问道：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瞧见西厂风风火火地将人带走，大伙儿心里好奇，便跟过来看看究竟。”

    林墨向左让了半步，容柳若馨也站到人群中间。

    “柳姑娘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？那位赵大师究竟犯了何事？”

    李大嘴忍不住抢声问道。

    众人之中，属他最是心焦——他对杨蕙兰始终难以放下，而这位算命先生，或许能替他卜算往后半生的缘分。

    “正是，你们怎地说拿人就拿人？我这算命摊子才刚支起来呢。”

    一旁有人跟着嘟囔。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神侯府的冷凌弃、东厂的曹少钦、锦衣卫的玄武、护龙山庄的段天涯、六扇门的追风——各部副手竟皆到齐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，皆不明白西厂此番举动意欲何为。

    公堂之上，府尹正襟危坐，面色却青白交加。

    他心中同样一团迷雾，不知今日这阵仗所为何来。

    眼见五大衙门的副掌事齐聚于此，他额间冷汗更密，尤其想到西厂那位此刻还在侧堂坐着，更是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看来，这六部的漩涡，自己是避不开了。

    “雨化田，段英雄何在？你西厂无故兴师动众，耽搁众人工夫，是何道理？”

    曹少钦扫视公堂，未见段英雄身影，当即冷声开口，一顶大帽子便向西厂扣去。

    其余几人则袖手旁观，神态悠闲，分明乐见东西二厂争执——这两边的恩怨，他们早有耳闻。

    “曹少钦，今日是本公将诸位请来的。

    你莫非连本公也要质问？”

    曹少钦话音方落，汪直已自侧堂缓步而出。

    他语气平淡，却似重锤般砸在曹少钦心头，教他喉头一窒，脸色顿时难看至极。

    汪直位高于他，修为亦在他之上，这轻描淡写的一句，竟压得他半晌未能接话。

    誓少钦的窘迫落在旁人眼中，却无一人上前解围。

    东厂素来行事专横，眼见曹少卿受制，其余各部官员皆作不见，只冷眼旁观。

    “这阵仗可真不小……六扇门、神侯府、东厂、锦衣卫、护龙山庄、西厂……这么多大人物齐聚，究竟出了何等大事？”

    “谁能知晓？这些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