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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那被寒冰牢牢禁锢的身影,她周身萦绕的凛冽气息方才缓缓平息。
“竟就这么走了?”
她暗自蹙眉,那家伙境界已然稳固,却不出手相助,径自离去,令她心中掠过一丝不解。
与此同时,天和医馆的后院,平衡因刘喜的抽身而骤然打破。
白虎审度自身,意图强行带走赵奔三,然而雨化田岂是易与之辈?两人气机瞬间碰撞,战在一处。
剑气纵横,卫气森然,两人交手之地无人敢近。
白虎虽显露出先天圆满的修为,雨化田却从其招式气度间,隐隐窥见更深藏的底蕴。
飞鹰与若馨等人相互对峙,并未急于动手。
他们心知肚明,此间胜负关键,不在他们,而在那几位高手的对决结果。
几人目光游移间,不约而同地锁定了神侯府一方轻功卓绝的追命。
他修为并非顶尖,但身法堪称独步,若任其接近赵奔三,恐生变数。
“诸位何必紧盯着我?”
追命摊手,面上带着惯有的散漫笑意,半真半假道,“带着伤,再捎上个累赘,我这轻功可未必施展得开。”
他心中却暗自焦灼,冷血偏偏在此刻失控,院内战端已起,院外情况却全然不明。
玄武见白虎久战不下,又不愿其过早暴露全部实力,遂扬声打破僵局:“边关告急,锦衣卫抚恤早已捉襟见肘。
西厂拘着这赵奔三又有何益?不若行个方便,我玄武在此代锦衣卫上下谢过。”
他心知此请多半徒劳,但仍存一试之念。
雨化田剑势如行云流水,应对白虎之际,竟尚有余力回应,语带讥诮:“西厂每年折损的弟兄难道就少了?锦衣卫的难处,又何以断定我西厂无需此人?”
其游刃有余之态,显是未将眼前对手视为同等压力。
东厂二档头飞鹰立在院墙阴影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。
夜色渐浓,刘喜若再不现身,今夜怕是要空手而归,莫说擒拿赵李三,便是连诛杀此人都难成事。
想到督主曹正淳那双阴鸷的眼睛,飞鹰心头便是一沉。
“若非尔等阉党在暗处屡屡作梗,我锦衣卫何至于折损这许多弟兄!”
白虚的怒吼如炸雷般响起,他手中长刀悍然劈落,三丈有余的凛冽刀光撕裂庭院空气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轰隆一声,青石地面应声绽开一道深壑。
原本横卧在后院的那株老树,此刻被残余气劲绞得粉碎,木屑如暴雨般迸射。
原本对峙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猛气浪迫得纷纷退避,谁也未料到白虚盛怒之下的一击,竟有劈山断岳之威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!都是他们逼我说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——”
角落里的赵奔三早已面无人色,语无伦次地嘶喊起来,慌乱中几乎要将西厂汪直昔日警告之事和盘托出。
雨化田袖袍一拂,荡开袭至身前的余劲,冰冷目光如箭矢般射向赵奔三。
他气息微吐,先为那瑟瑟发抖的相师卸去劲力,随即杀意如实质般压去。
赵奔三尚未回神,便觉眼前一黑,再度软倒在地。
就在他身躯将倒未倒的刹那,一道黑影自檐角疾掠而下,快得只在众人眼底留下一抹残痕。
在场诸人皆心头一紧,以为是先前劫走聂紫衣的那伙神秘人去而复返,欲要趁机夺走赵奔三。
待黑影落地,众人方才看清,来的竟是东厂刘喜。
只是此刻的刘喜模样狼狈至极:衣袍破碎如缕,胸前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正汩汩渗血,唇角亦挂着未拭尽的血迹。
先前那不可一世的张狂气焰荡然无存,周身气息萎靡混乱,仿佛风中残烛。
见他这般情状,院中所有人俱是心头剧震——谁能将东厂大档头伤至如此地步?
“二档头,您这是——”
飞鹰与杨宇轩几乎同时开口。
“走!”
刘喜咬牙吐出一字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。
他死死瞪了一眼昏厥在地的赵奔三,眼中尽是不甘,却不再多言,强提一口气便纵身跃上屋脊,身影踉跄却去势极快。
飞鹰与杨宇轩对视一眼,虽满腹疑窦,却不敢违令,只得紧随其后掠入夜色。
东厂人马骤然撤离,院中霎时一静。
雨化田与白虚同时收势,正欲探查刘喜是真是退,抑或如上次那般设伏迂回,医馆前堂却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。
两道身影自堂后从容步入后院,正是李清风与方才破关而出的晴母。
晴母周身气息已尽数收敛,唯有一双眼眸深不见底,恍如古井寒潭。
她立在阶前,虽气势犹存,面色却透出内力耗损过甚的苍白。
李清风目光扫过一片狼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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