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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店里那些人知道后，瞧那架势都打算走了……可、可他们还没结账呢。

    要不，你去帮着把饭钱讨一讨？”

    白展堂一听，脸都青了，连忙摆手。

    “不去不去！我要是露了面，立马又得亡命江湖，到时候你这店说不定都得受牵连！”

    他压着嗓子急急说完，挣开佟湘玉的手，头也不回地钻回李大嘴和吕秀才那屋去了。

    开玩笑，让他去收钱？他现在躲都来不及，哪还敢往前凑？

    “白——白养你了！这么点胆子，也不知当年怎么在江湖上混的。”

    佟湘玉跺了跺脚，只得转身回到大堂，目光一转，落到了长桌边正啃包子喝粥的李大嘴身上。

    “咳，大嘴啊……那个，要不你去催催，让他们把早饭钱结了吧？”

    佟湘玉话音未落，李大嘴那双筷子就僵在了半空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，一双圆眼瞪得老大，满脸尽是愕然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让他去讨早饭钱？”

    他心头一颤，目光躲闪着不敢看掌柜。

    忽然一拍脑门，像是记起了要紧事：“哎呀！我忘了今早还得赶早市买菜，去晚了可就只剩些蔫叶子了，不新鲜了可不行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李大嘴撂下碗筷，连菜篮子也顾不上拿，起身便往外冲，一溜烟儿跑没了影。

    “大嘴！大嘴！哎哟我的老天爷，我这是招了些什么伙计啊！”

    佟湘玉站在原地，又是跺脚又是叹气，眼里满是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她目光一转，落在了柜台后头拨弄算盘的吕秀才身上。

    “秀才平日子曰诗云不是挺能说会道的么？让他去跟那些人讨个账，总该能行吧？”

    吕秀才正埋头对着账本噼里啪啦打着算盘，没来由地脊背一凉。

    抬头一看，佟湘玉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柜台前。

    “掌、掌柜的，您……有事吩咐？”

    他虽觉不妙，还是硬着头皮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没啥大事，”

    佟湘玉笑得和煦，“就是想劳烦你走一趟，把那边几位的早饭钱收一收。

    你看，人都快散了，总不能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倒贴吧？”

    吕秀才一听，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。

    他一介布衣，哪敢向那几位衙门里来的人伸手要钱？况且官家人吃饭不给钱，不是常有事么？万一上前讨要，挨了耳光可怎么好？林捕头又不在，谁给他撑腰？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掌柜的，城东李掌柜昨日欠的饭钱还没结呢，我这就去催催！您先忙！”

    吕秀才边说边卷起手中账簿，撩起长衫下摆，头也不回地窜出了客栈，仿佛身后有猛虎追赶。

    “秀才！秀——才！唉，我真是白养了你们这些没用的！”

    佟湘玉咬着唇，望着那逃也似的背影，胸口堵着一股闷气。

    难道非得自己亲自去讨不成？可心里终究发虚——要是人家不给呢？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，想想就肉疼。

    “这桌吃完了吧？我收拾啦掌柜的。

    没事的话，碗洗完我得去歇会儿，昨儿夜里折腾得没睡好。”

    郭芙蓉擦着手从后厨出来，见长桌已空，便一边念叨一边上前收拾碗碟。

    听见她的声音，佟湘玉眼睛倏地亮了，快步凑过去，将方才的话又低声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郭芙蓉顿时拉长了脸，连连摆手：“好姐姐，那可是锦衣卫和西厂的人，咱们惹得起吗？信不信人家动动手指头，就叫你在京城待不下去？请他们吃一顿罢了，算啦算啦！”

    她说着说着，瞥见佟湘玉脸色越来越沉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，话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郭芙蓉缓缓转过头，视线恰好迎上雨化田一行人投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郭芙蓉才猛然意识到——眼前这些人，个个都是耳力惊人的高手。

    方才她与同伴的低语虽轻，落在他们耳中，怕是与高声谈论并无分别。

    事实正如她所料。

    在座众人，哪有一个是寻常角色？

    那些私语被听得清清楚楚，一时间，几人的面色都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见郭芙蓉与同伴望来，雨化田与白虎几乎同时起身，各自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，搁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唯独神侯府的追命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“结账。”

    雨化田与白虎的声音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一旁的柳若馨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瞧着这两人掏银子的模样，她忽然有些明白李清风为何愿意长久留在这间客栈了。

    这群人，的确颇有意思。

    佟湘玉一见银子，眼睛顿时亮了，正要上前收钱，对街医馆的陈安安和朱一品却急匆匆跑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喂，那个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