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丹抬头，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：“为什么不能？

    我承认我们以前有过嫌隙，可你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

    北川，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生死一瞬，难道就因为我在你受伤的时候抛下你去了国外，你就不能原谅我了吗？”

    街角的灯光已经变得昏黄。

    大排档也准备打烊，里面的伙计在收拾桌椅餐具，不时发出咣当的声音。

    陆北川的脸一半在光影里，一半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张丹在若明若暗的灯光里，听到陆北川说：“张丹，我已经结婚了！”

    “结婚？”张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北川。

    如同在听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“陆北川，你就算不想跟我复合，也不用编出这样的谎言吧？我不信你真的结婚了。”

    陆北川没回答这个问题，只道：“如果你没有线索，那我们就没必要再纠缠不清了，再见。”

    陆北川转身想回宿舍。

    但张丹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陆北川，你告诉我，你只是在骗我！”

    陆北川道：“我没有骗你，请你让开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让，陆北川，你可以说不喜欢我了，可以说不爱我了，但你不能说你已经结婚了！”

    毕竟相恋了这么久，他是知道怎么气她的。

    陆北川往前推开了她，沉默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张丹没有追上去，只看着他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陆北川回到宿舍，没看到苏念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，给苏念打了一个电话。

    那边没接。

    十二点多了，想必她已经回医院宿舍睡了。

    陆北川情绪有些繁乱，于是他走到阳台，想抽一根烟。

    但点着之后，他又熄了。

    苏念是医生，她一定不喜欢屋里有烟味。

    坐了一会儿，他脑海里面浮现出张丹的脸。

    但他努气地甩了甩头，不让她占据自己的意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在晨练前，陆北川就拎着早餐来到了苏念的宿舍。

    先是敲了敲门，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再打电话，她也没有接。

    倒是隔壁宿舍的门开了，张倩看到走廊的陆北川，她的语气显得阴阳怪气的：“是陆副团长啊？你昨晚那么晚睡，今天又这么早起来了？难不成你选修过时间管理大师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？”陆北川问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意思。”张倩把门关了起来。

    留下愣神的陆北川。

    他做错了什么？

    但不一会儿，张倩的门又开了。

    张倩虽然不是外向的性格，但也不喜欢藏着掖着，有话就说。

    “陆副团长，您不是跟自己的初恋在一起了吗？怎么这会儿又来找我们苏念了？”

    “初恋？”陆北川这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，“你的意思是苏念误会我和张丹了？就因为昨晚我跟张丹见了一面？”

    “是见一面那么简单吗？”张倩道：“我们还看到你俩一起在大排档一起吃夜宵了呢，你俩聊得那么开心，谁见了不误会？”

    陆北川无奈地摇了摇头，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，我既然已经结婚了，那便是跟过去已经了断了，张丹她现在是我的下属，而且她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陆北川说话的时候对着苏念的房间，并且特意提高音量，他知道里面的苏念一定会听见的。

    张倩道：“那你跟苏念解释吧。”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苏念的房间门就开了。

    苏念还穿着睡衣，她侧了侧身，示意陆北川进来。

    陆北川把早餐放在床边的桌子上，再转身对苏念道：“抱一抱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苏念没理他，他自己主动上来搂住了苏念。

    他的身上带着腾腾的热气，身体结结实实地贴着苏念的。

    隔着衣服，苏念被他的气息包裹着，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但过了一会儿，她还是推开了他。

    “你生我的气了？”陆北川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低，低得陆北川听了有几分心疼。

    陆北川自顾地解释：“我确实有一个前女友，她叫张丹，我们认识了好长时间，恋爱也谈了几年，但是在八个月前，我和她已经分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？”苏念继续低着头。

    陆北川只能继续解释：“她是我的下属，我就算跟她聊，也只是聊工作，还有我的一些私事。”

    “私事？”苏念看着陆北川。

    是关于他父亲的事吗？

    可是这事他的前女友知道，他的同事知道，她身为他的妻子却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