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用船只在另外一个码头，小丁申请到船后，便通知陆北川船号。

    陆北川给苏念发留言短信：【你上船后，记得在码头等我，我有话跟你说！】

    但想想，觉得这样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他立刻补了好几条：【苏念，离婚协议我已经撕了，我不可能跟你离婚的。】

    【我心里只有你。】

    陆北川心里很清楚，如果他不爱苏念，那为什么她和林深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会吃醋？

    为什么他在照顾张丹的时候，他心里面会顾及苏念的感受？

    为什么想到她，嘴角会不自觉扬起？

    甚至从生理角度来说，他也只想抱着她，闻她的体香。

    他昨天就想跟苏念说清楚，可是，恰好部队里面有事，他没来得及去找她。

    他急匆匆来到码头。

    清晨的码头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太阳已经升起一人高。

    找到小丁给他申请的船后，他正要上去。

    然而，此时传来张丹的声音：“陆北川！”

    陆北川回过头来，看到张丹一个人站在码头上面的堤坝上，头发披散，身上同样只穿着部队里面的t恤和短裤。

    陆北川停顿片刻，问她：“你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张丹眼里同样噙着泪。

    “陆北川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陆北川没有骗她：“苏念要走了，我去追她。”

    “追到之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告诉她，我需要她。”

    张丹的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就知道。

    从她回到海岛之后，她就预感到陆北川已经变心了，他是那么坚定的一个人，爱一个人就会一直热烈地爱着。

    是她自己太蠢，只知道单方面付出。

    陆北川，他不值得！

    那一刻，张丹的恨意涌起。

    她朝陆北川喊道：“陆北川，你难道不要扎希尔的线索了吗？”

    陆北川顿了顿，再道：“张丹，你不要再以同样的理由骗我了，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

    张丹指尖夹着塑封好的卫星照片，一步步走到陆北川面前。

    “上次见你，我确实骗了你。我说我只有泽赫的下落，可事实上，扎希尔的线索我也拿到了。我知道你跟他有血海深仇，怕你一冲动就冲进去送死，所以才一直没敢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她把照片摊开在桌面上，指尖点在两国交界那片沟壑纵横的区域：

    “扎希尔现在就躲在索里兰和维里埃兰的争议交界带，那地方是没人管的三不管——两国都不正式行使管辖权，多年战乱堆出来一大堆半塌的废弃堡垒，还有当地流民随便搭的成片棚户区，巷道比蜘蛛网还乱，生人进去转三分钟就找不到方向。

    更麻烦的是，这一片全是依山挖出来的地道，家家户户都通，他早就在里面布了警戒线，联合国军贸然进去，要么踩地雷，要么被冷枪打埋伏，进去就是给人家送人头，这么多年谁都不敢贸然清进去。”

    张丹道：“陆北川，如果你一定要去，那么，我现在就申请一支特种突击分队，五天后就能集结成功。”

    陆北川冰冷的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沟壑。

    脑海里面浮现出父亲被割喉的画面。

    眼睛里迸射出复仇的火花。

    他的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终于可以复仇了吗？

    他再看向一旁的飞艇。

    那苏念呢？

    如果自己去找扎希尔，最后能活着回来吗？

    他可以要求她等他吗？

    万一，等不到吗？

    陆北川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发送了刚刚表白的短信。

    张丹看清楚了陆北川的纠缠，她心中一喜，道：“阿川，无论你去哪里，我都会追随，我这辈子都会跟着你出生入死！”

    陆北川紧盯着张丹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苏念在船上一直流泪。

    直到轮船登岸，她站在码头，看向海岛的方向。

    南礁岛，自然是看不到的。

    她又在码头坐上一辆去机场的大巴。

    在大巴上，她把手机打开。

    看到陆北川发来的信息：【我心里只有你】。

    她的心狠狠地一震，随后她拎上行李箱，立刻下了大巴。

    陆北川要来找她。

    他心里只有她。

    这是真的吗？

    如果是真的，她宁愿一直待在海岛医院陪他。

    她不要什么前途，不要什么平台，她只要他。

    她回到码头，盯着海面。

    但是，等了半小时，也没等到他的出现。

    她只好拨他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