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林婉婉，连苏念都震惊了。

    林深道：“我跟张丹，已经领证了。”

    林婉婉嘴巴张得很大。

    苏念也睁大了双眼。

    她们错过了什么？

    林深索性道：“我很喜欢她。”

    林婉婉的嘴张得不再能大了，便尖叫出了声，“我的天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哥哥几个月还喜欢苏念呢。

    突击队小成员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小飞道：“你们平时是不是对林深先生关心不够啊？他们不但领了证，还住一起了，我们整个部队都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大石：“不仅如此，他们还见过家长了，首长对这位女婿可以喜欢得很呢。”

    苏念：……

    她还以为张丹是为了陆北川而来。

    没想到，张丹已经是她的表嫂了？

    林婉婉仍是不敢相信：“我哥没有在家族群里说，我爸妈也没有提过这件事，哥，你赶紧把结婚证发群里，否则我不相信。”

    然而，专机要起飞了。

    张丹命令所有人：“该登机了！”

    潜龙突击队的队员陆续上了飞机，苏念作为医护人员，也跟着上了飞机。

    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林婉婉。

    *

    陆北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
    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。

    梦里，父亲送给他一辆战斗机模型，告诉他：“儿子，这是爸爸跟着部队改装调试过的同款，跟真家伙差不了多少——你看这机翼，你看这尾舵，每一块都有它的用处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他才七岁，捧着模型宝贝得不行，连睡觉都要抱在怀里，指尖摸着冰凉的金属机身，仰着小脸问父亲：“爸爸，你什么时候开着真战斗机带我飞啊？”

    父亲蹲下来，伟岸的身子弯着，粗糙的大拇指在他脸上蹭了蹭，蹭得他小脸发痒：“爸爸现在守着祖国的蓝天大海，等你长大了，要是愿意，就来接爸爸的班，咱们父子俩，一起守着这片蓝天和大海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陆北川那时候不懂什么意思，只知道跟着父亲点头，把模型举得高高的：“好！我长大了也要开真飞机打坏人！”

    “爸爸……”

    陆北川想开口，再叫一声爸爸。

    可不知道为什么，爸爸的身影却渐渐模糊，而他长成了大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看到爸爸被人按在地上虐待，被割喉。

    他使劲挣扎，想去救他，却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梦境变幻，他仿佛又回到了卡鲁坤多。

    回到了跟扎希尔斗争的那一晚。

    在梦里，他把扎希尔了结了一万遍，包括用刀，用枪，用拳。

    可他也中了枪。

    他倒在血泊中。

    是要死了吗？

    可迷迷糊糊中，他好像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她穿过重重的迷雾朝他奔跑而来。

    “陆北川，你不能死，你一定要活过来！”

    是苏念！

    在卡鲁坤多的日子里，他思念得最多的女人。

    几乎没有一天不在想她。

    想她那清冷的声音，淡淡的性子，想她柔软的身体，想她在怀里安静睡着的样子。

    好几次，他都奋力地想睁开眼睛，可总是没能成功。

    她真的来到他的身边了吗？

    如果不是，为什么他能闻到她的气息，能听到她的声音呢？

    *

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，陆北川又从梦中醒来。

    他似乎听到了大海的声音，嗅到熟悉的温热潮湿的海风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    是海岛医院？

    他回来了？

    不应该啊。

    一定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，魂魄游荡回来了。

    所以，魂魄和身体应该是分开的？

    陆北川正在思考死后灵魂会不会回到故土的问题，就听到有个护士激动地喊：“他醒了，陆北川醒了！”

    声音太大，吓得陆北川蓦地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接着就看到了头底白色的天花板，还有半空中挂着的几袋针水和营养液。

    真的是海岛医院？

    不一会儿，病房涌进一大批人。

    最前面的，正是他日思夜想，在梦里都想的苏念。

    她怎么会在？

    苏念此刻不再冷静，不再矜持，她三步并作两步朝陆北川走来，看到他睁着眼睛，便激动地问：“陆北川，你还好吗？听得见我说话吗？”

    陆北川想开口说话，但是口中戴着氧气罩。

    苏念帮他取了下来，他张了张口，声音嘶哑，根本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苏念眼泪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