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昂瞅准时机，猛地放倒座椅，从底下抄起那根沉甸甸的棒球棒，对准李四的后脑勺就是狠狠一击。

    棒球棒砸在颅骨上发出闷响，李四的惨叫声顿时在车厢里炸开，鲜血像开了闸似的从伤口喷涌而出，溅在真皮座椅和挡风玻璃上。

    望着眼前猩红一片，陆子昂握着球棒的双手开始发抖。

    他两腿发软，后背紧贴着车门滑坐下去，喉咙里泛着酸水。可事已至此，他哆嗦着抹了把脸上的血点，又扑上去补了一拳。

    这一拳下去，李四的嚎叫戛然而止，只剩下血滴落在车垫上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车厢里静得可怕。陆子昂盯着地垫上越积越多的血泊，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真皮缝隙蜿蜒流淌。他从来不知道，一个人的身体里能藏着这么多血。血腥味充斥着车厢，陆子昂打开车门，冲到地上一直吐。

    他在外面坐了两个小时，再回到车上，李四已经变成了尸体，都僵硬了。

    可是，车里全是血腥味。

    在做了很多次思想斗争后，他咬了咬，将车子启动，再开到附近的大江，将李四的尸体装进麻包袋，再放上几块大石头，将他的尸体沉入江底。

    李四是无业游民，又不是a国的国籍，死了就死了，根本没有人会知道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，他再把车子仔细清洗。

    车里的地毯都扔了，座椅是皮的，擦掉血渍就可以了。

    这辆车短时间内不能开了，等风头过了，再将里面的座椅全都换了，到时候，谁知道他杀过人？

    陆子昂快天亮了才回去。

    淑柔和阿芬正准备送小天上学，看到陆子昂回来，他整个人像是苍老了二十岁，她们瞬间就明白他干了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她没有问。

    让李四消失是最好的办法，他消失了，他们一家人往后才能过上高枕无忧的日子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警察局。

    负责跟踪李四的警员回来报告：“李四不见踪影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要盯着他，但是他昨天甩开了跟踪人员，再之后就不见人了。

    李四原本是住在一个破旧的小旅馆里，现在旅馆里面找不到他人。

    警方迅速展开全员搜索。

    李四是在一个市场不见的，他们查了市场附近的监控，发现李四最后出现在两条街外的一住居民楼，有人忘记锁电动机，被李四开走了。

    他们又查了沿路的路线，发现李四离开了市区，之后消失在监控范围。

    那里的附近只有一个废弃修车场。

    警方人员在附近勘查一圈，发现了地上渗露出来的血迹，根据血迹的凝固程度，就是这两天滴下来的。

    附近还有车轮印。

    他们又查了这一带的监控，最后锁定了一辆蓝色的车。

    这辆车是假车牌。

    警方人员再次勘查。

    但最终还是锁定了陆子昂。

    陆子昂自以为用了假车牌就能躲开追查，却忘了车载ETC的“隐形通行记录”。

    车上的ETC根本不识别车牌，只认设备的唯一芯片编号。案发当晚他从市区往江边开，走的那条过江快速路的所有龙门架，都悄无声息记录下了他的ETC通行数据，时间点和李四失踪、现场遗留血迹的时间完全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何况现场有他的脚印，以及他的呕吐物。

    警方甚至没有查，直接逮捕。

    陆子昂一开始还喊冤：“为什么抓我？”

    “杀人了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    他的车也被拖走。

    虽然清洗过了，但是那么多血，总会留下什么。

    空调的出风口里面就有李四溅出来的血迹。

    这下，证据都全了。

    陆子昂被带到了审讯室。

    “你曾经指使猴塞利那两兄弟去杀陆北川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陆子昂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不发言，就等于承认了。

    “那两兄弟本来就是要来暗杀陆北川的，你何必多此一举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陆子昂猛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警察：“我说，那两个人本来就是国际上的恐怖组织杀手，他们这次来a国的目的就是为了杀陆北川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是为了杀陆北川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！”

    陆子昂：“可他们说他们是来……来偷技术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的组织破产了，所以顺利讹你的钱而已。”

    陆子昂这下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怎么会这样？

    他这是上赶着给人送钱！

    警察：“你原本是买凶杀人未遂，判三年到十年有期徒刑就可以了，可你现在杀了人，后果就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陆子昂：“我……我要判死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