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灵溪的话，让李寒山一愣。

    把衣服脱光？

    瞧见许灵溪那张写满羞涩与惬意的小脸，他顿时明白了过来——许灵溪这是以为他准备以自身为炉鼎，助她修炼呢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，想到哪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李寒山哂然失笑，旋即，他意识到另一个问题，自己为什么把许灵溪当成孩子？他的实际年龄，不比她大多少。

    想来，还是这百岁躯体惹的祸。

    他将这些念头压下，走到床塌上盘腿坐下，指着对面，道：“不需要脱衣服，你在我对面坐下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许灵溪乖乖听话，脱去布鞋后盘腿坐到了李寒山对面。

    “伸手，放松。”

    李寒山让她伸出双手，与她双掌相对，便学着梦境里丫头教他的那样，手把手地教起了许灵溪开脉。

    许灵溪修炼了一个多月，虽然没有开脉，总归有了一些修炼的心得，这让他教起来轻松了许多。

    两天后。

    许灵溪身体一震，一股玄奥的波动自她体内释放而出。

    许灵溪睁开眼眸，俏脸之上满是喜色：“李爷爷，我开脉了！”

    李寒山收回手，道贺：“恭喜。”

    开脉之后，接下来就是聚气了，只要炼化出一丝灵力便算是成功。

    许灵溪还剩八天。

    她自知时间不多，也没有耽误，径直拿出一块灵石修炼起来。

    这灵石个头并不大，大小跟麻将差不多，厚度却只有麻将的三分之一。她将其置于掌心，运起最基础的聚气诀，将灵石里面的灵气引入体内。

    见状，李寒山没有打扰，在一旁默默守候。

    小半天后，许灵溪睁开眼，叹了一口气：“李爷爷，修炼太难了。”

    李寒山掏出一个玉瓶，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递给她：“这是聚气丹，应该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许灵溪看到丹药，眼睛一亮，随即连连摆手：“李爷爷，这，这可是宝丹啊，太珍贵了，我不能要！”

    对候选弟子来说，聚气丹确实珍贵无比，他们全部身家都买不起一粒。

    李寒山将许灵溪的手捉住，强行将聚气丹塞到了她的手里：“拿着！活下来，以后再报答我不迟！”

    许灵溪攥着那粒丹药，手心沉甸甸的，仿佛托着一座山。她眼眶一热，泪水在打转，却咬着唇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嗯！”

    重重点头后，她将聚气丹吞下，闭上眼睛，专注的修炼起来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天时间，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修炼，休息的时间也被她压到了最短。李寒山则守着她，并未离去，反正也就八天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李爷爷，对不起，我，我太笨了......”

    最后一天晚上，许灵溪的坚强终于到了极限。她咬着唇，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滚了下来。

    李寒山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一共给了许灵溪三枚聚气丹，却仍没能让她突破炼气，他倒不会怪责她，换成他自己来，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许灵溪的情绪一崩溃，便陷入了深深的自责：“对不起，李爷爷，我辜负了您的期待，还浪费了那么多宝丹......”

    李寒山没让她继续说下去，他再度掏出一枚聚气丹，递给许灵溪：“灵溪，还有最后一晚上，我们再博一博。”

    许灵溪摇头：“不了，李爷爷，不要为我浪费了，我知道我成功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她完全没信心了。

    李寒山沉默了几秒，默默的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许灵溪则擦干了眼睛，穿上鞋子拿着木盆衣巾出了门：“李爷爷，我去洗个澡。”

    洗澡？

    李寒山没有阻止。

    小半个时辰后，许灵溪推门回来，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衣，连日修炼的倦意洗去了大半，整个人清爽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将东西收拾好后，来到李寒山面前，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李爷爷，谢谢您这些天对灵溪的帮助。这辈子我怕是报不了您的恩了，若有来生，做牛做马，灵溪也一定要报答您。”

    她这样的举动，让李寒山心头一沉。这孩子，是存了死志啊。

    他连忙将她扶了起来，道：“灵溪，你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许灵溪惨然一笑：“李爷爷，灵溪就是死，也不愿意成为炉鼎，被那些禽兽践踏。”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她这是准备自杀了。

    李寒山沉吟半晌，迟疑道：“其实，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许灵溪抬头：“李爷爷是说，去租个炉鼎？”

    她摇摇头：“李爷爷，我接受不了，那还不如一死了之。”

    李寒山正色道：“那如果我帮你呢？”

    许灵溪一怔，抬眸看了他一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