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自家主子，小平子和小桂子便扑了上去，不管不顾哭喊着拍他的脸。

    可惜没用，人已经死透了。

    堂堂皇子竟然死在了国子监荷花池，苏祭酒和程司业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。

    苏祭酒强撑着下令：“快，快去请太医署的仵作！再派人速速入宫禀报陛下！”

    六皇子死了，国子监就更不会放先前下水的那些官家子弟回家了。

    小平子和小桂子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，林文龙等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，连哭都忘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国子监先前去五城兵马司报案的人带人来了，见这情形，五城兵马司不由分说把国子监围了个水泄不通，任是谁都只能进不能出。

    林静姝听人来报说六皇子在国子监出了事还没当回事，只当是寻常打架斗殴，她儿子可是皇子，打架也不会吃亏，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急。

    直到传话的小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道：“娘娘，六皇子他，他没了！”

    林静姝这才脸色骤变，一脚踹在小太监头上，厉声喝骂：“狗奴才，你敢咒六皇子！”

    小太监一骨碌爬起来跪好，哭道：“娘娘，是真的，六皇子下了荷花池就没上来。

    这会儿皇上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消息，五城兵马司的人把国子监都包围了！”

    林静姝身子晃了几下，猛地站起来，不管不顾跌跌撞撞往外就走。

    刚出宫门就见景明帝的轿辇过来了，林静姝眼前一黑，哇地呕出一口鲜血就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景明帝忙命人将她扶住，又急召太医前来诊治，自己则一言不发上了轿辇，直奔国子监而去。

    皇上亲临国子监，整个监舍内外早已跪倒一片。

    苏祭酒率众官伏地请罪，声音发颤：“臣等疏忽，罪该万死！”

    景明帝没有看他们，径直走向荷花池。

    池水已被搅得浑浊不堪，六皇子的尸身被白布盖着停放在岸边。

    他掀开白布一角，看着那张青白僵硬的脸，手指微微颤抖：“传太医署仵作，验尸！”

    景明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朕要知道，六皇子是溺死的，还是先死再落的水。”

    太医署的几个仵作早就来了，此时战战兢兢走了出来，手上拿着刚才验尸的记录。

    “回，回皇上，奴才们刚才已经仔细查验过，六皇子是，是溺水而亡！”

    “溺水而亡？”景明帝目光如刀，扫过在场众人。

    “六皇子又不是第一天来国子监，他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荷花池，为什么要下水？说！”

    雷霆一怒，众人吓得抖如筛糠。

    初级堂里面几个年纪小的更是吓得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呜呜，是，是林文龙，都是他，六皇子跳下去是为了救他。”

    林文龙几乎吓死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连声喊道：“皇上，皇上，不是的，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是福祯郡主，是她先掉下荷花池的，六皇子下去是为了救她。”

    景明帝刚来的时候已经看过小团子，那时小团子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换过，头发也擦干了，景明帝竟没看出来她也掉进荷花池了。

    此时一听，忙走过去把小团子抱起来问她：“乖孙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，告诉皇祖父，你怎么会掉进荷花池？”

    绾缨吓得赶紧跪下请罪：“皇上，都是奴婢看护不力，请皇上降罪！”

    小团子忙替她开脱：“皇祖父，不怪绾缨姐姐，是我想喂鱼，非要让她去给我找鱼食，所以她才走开的！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掉下去的？”

    小团子抓抓头发：“我蹲着看鱼，不知道谁在我后面踹了一脚，然后我就掉下去了！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，现场鸦雀无声。

    景明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，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，声音里透着杀意。

    “说，是谁背后踹了福祯郡主，不说的话，朕将你们全部打入诏狱严刑拷打，直到招供为止！”

    诏狱就是世人眼中的地狱，一帮孩子更是吓得面如土色，立刻就有人说了实话。

    “皇，皇上，是林文龙，是他踹的福祯郡主，他说郡主一进宫皇上眼里就没六皇子了。

    还说今天背书郡主故意抢了六皇子的风头，他要给福祯郡主一点儿教训，为六皇子出头！”

    林文龙脸色惨白，早就吓得瘫得像一摊烂泥。

    “林文龙——”

    景明帝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寒意。

    “他刚才说的可是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，不，不是，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林文龙语无伦次，身子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皇，皇上，是，是六皇子说只要小子不闹出人命，怎，怎么都行，是——唔——”

    林文龙的嘴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