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说严世荣在董事会上没说话，散会后找了几个小股东喝茶，不知道在商量什么。

    萧雨说他在找同盟，他在远月的股份被稀释了，说话不管用了，要拉拢其他人。

    远望的欧洲团队开始扩招。苏菲从法国推荐了一个市场总监，叫克莱尔，四十多岁，在欧莱雅干了十几年，经验丰富。

    苏菲说她可以帮远望打开英国和西班牙市场。萧雨跟她视频面试了，觉得不错。我说你定。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远望的国内业务也在加速。许诺说远望要趁着这波热度，把品牌再往上推一推，推出高端线，客单价提高，跟国际品牌正面竞争

    。研发团队已经在新品测试了。我说你放手去做。她说好。

    魏纳的效率很高，蓝狮资本的一亿欧元到账后，他很快推荐了一家西班牙的渠道商，在马德里和巴塞罗那有几百家门店。

    萧雨跟他们开了几次视频会，敲定了合作意向。她说西班牙的市场比意大利还大，远望要抓住机会。

    萧雨的灯还亮着，她在加班，整理西班牙的合同。我走过去，敲了敲门。她抬起头，摘下眼镜。

    “林总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也没走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“快了。看完这份合同就走。”

    我在她对面坐下。“萧雨，你觉得远望能走多远？”

    她看着我，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。“能走多远走多远。走到走不动为止。”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林总，你会一直带着远望走下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会。”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继续看合同。

    魏纳推荐的那家西班牙渠道商叫雷亚尔集团，总部在马德里，旗下有几百家美妆门店，遍布西班牙和葡萄牙。

    萧雨跟他们开了好几次视频会，敲定了合作框架。

    第一批货预计下个月发运，数量不大，试水。

    萧雨说西班牙市场跟意大利差不多，消费者对新产品接受度高，但品牌忠诚度不够。

    远望要在西班牙站住脚，不能只靠渠道，还要靠口碑。

    克莱尔，苏菲推荐的市场总监，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西班牙做市场调研。

    她在那边待了一周，发回来一份详细的报告。

    报告说西班牙的消费者对护肤品的成分很在意，喜欢天然、有机、环保的产品。

    远望的成分符合这个趋势，但包装不够环保。

    西班牙人注重环保，包装盒用的是普通纸质，不是可回收材料。

    克莱尔建议换包装，增加成本，但品牌形象会提升。萧雨把报告转给我，我翻了翻，说让克莱尔去做，预算她定。

    萧雨点了点头，又说克莱尔还提了一个建议，远望要在西班牙做品牌推广，不能只靠渠道自然销售。

    她建议请一个西班牙当地的明星代言，或者跟当地的时尚博主合作。

    费用大概几百万人民币，效果好的话能快速打开市场，我说你让她做个方案。

    西班牙的事还没落地，国内先出了摩擦。

    省城店的一个老客户在社交媒体上发帖，说远月店的美容师服务态度差、手法不专业、产品效果不如以前。

    帖子里配了图，是她在远月店消费的小票和护理前后的对比照片。

    对比照片明显是P的，但网友不管，远月店被骂上了本地热搜。

    店长打电话来，说那个客户之前因为折扣问题跟店里闹过不愉快，后来解决了，以为没事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又翻出来闹。萧雨说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，可能是同行，可能是严世荣。我让她先安抚客户，别激化矛盾。

    萧雨亲自去省城，跟那个客户见面。

    客户住在省城老城区的一栋老房子里，门口堆着杂物，楼道很暗。萧雨敲门，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    她看到萧雨，愣了一下，问你是谁。萧雨说我是远月的品牌顾问，想跟你聊聊。

    女人犹豫了一下，让她进去了。屋里很乱，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和啤酒罐。女人坐在沙发上，翘着腿，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“你想聊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在网上发的那个帖子，说远月的服务不好，产品效果不如以前。我想知道具体情况，好改进。”

    “改进什么？你们远月店大欺客，我跟你们店长反映过好几次，她们都不理。我办了卡，充了好几万，服务越来越差。”

    女人弹了弹烟灰：“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，我就去工商投诉。”

    萧雨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近一年在远月的消费记录。你一共来过十几次，每次都指定同一个美容师。她服务你的记录都有，客户满意度都是满分。”

    “你之前跟店里因为折扣问题有过争议